但他现在没得选!要是没有爆忠的出现,给自己一条生路,现在自己应该进九龙殡仪馆了。
没得选!
李时和喝着闷酒,不停地看着手腕上的正四劳力士,盯着时间。
福临门的高档酒席一直吃到八点钟,终于散场,大都会酒吧的福利转让给大声亮,让这个扑街去玩。
李时和打了几台出租车,把自己的全家老小送上车,未婚妻察觉到李时和很不对劲,双手扒住出租车车窗,担忧地看着自己的男友。
“咩事都没有!在家等我,我见完老细就回家。”
李时和把前公司大佬给的红封拿出来,自己留下八百八十八,剩下的八千块给了未婚妻,让她先回家。
搞定完家人,李时和打了一台出租车,说了豪宏拆车厂这个目的地,就闭上了双眼,休养生息。
的士佬一脚油门踩到底,打了方向盘,驶入车水马龙的公路上,往目的地开去。
“先生,到了!一百七十五块!”
“多谢!”
出租车在豪宏拆车厂的招牌前停下,的士佬把车停住,将计价牌抬起,看了一眼计价器,大声地说道。
坐在后排的李时和,缓缓地睁开双眼,他刚才睡着了。
一个礼拜的担惊受怕,就算是喜来登酒店的套房内,他都得用烈酒安眠。
“不用找了!”
李时和掏出钱包,从里面挑出两张红杉鱼,扔到了副驾驶位置上,他推开车门,走下去车,打量着破破烂烂的拆车厂。
出租车掉了个头就离开了,把李时和留在原地。
“丢它老母!”
李时和把钱包收好,掏出烟盒,往嘴里塞了一支登喜路香烟,用打火机点燃,做了心理建设之后,就低头往前走。
拆车厂内黑漆漆的,就跟邵氏电影公司的鬼片片场一样,非常恐怖,经常有细小的声音出现。
拆车厂内的私人道路坑坑洼洼,全都是积水,要不是有月光指引,李时和早就变成了落汤鸡。
厂区的面积很大,成堆的生锈车架,将整个厂区都分割成几片区域。
李时和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多少有点担惊受怕,毕竟这里时不时地传来狗叫。
【往左转】
一条直线走到尽头,开始出现岔路,一块用彩色灯泡组成的指引牌,出现在李时和的面前。
这块指引牌,应该就是为自己专门设立的!
装神弄鬼!
被人玩弄于股掌中,这感觉非常糟糕!
李时和冷哼了一声,继续往左走,尽快搞定这场神秘的会面。
往左转的路很长,走了足足五分钟,才走到了尽头,并且在行进的过程中,没有任何提示。
虽然没有提示,但装神弄鬼的扑街出来了,一台废弃甲壳虫轿车亮着灯。
李时和壮着胆子,走到了废弃甲壳虫的车尾,用力地敲了两下,开口说道:“您好,我是李时和。”
废弃甲壳虫的后车门缓缓打开,池梦鲤坐在车尾,脚下踩着正在不停地咳血的爆忠。
“你好,续命灵灯!”
续命灵灯?
搞咩啊?
眼前的男人脑袋秀逗了,人痴线了?
这些话,李时和不敢开口讲出,无所不能的爆忠先生,被眼前这个靓仔踩在脚下,正在吐血。
“这位先生,我是来见人的,既然你们有事要忙,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慢慢搞。”
自己小胳膊小腿,实在没法救爆忠先生,李时和准备先从拆车厂闪人,然后找个自助电话亭报官。
“不要动!你乱动,我手就会抖,要是短狗走火,把你的脑袋打爆江了,不要怪我!”
李时和感觉自己脑袋被冰冷的铁块顶住,虽然他没有摸过枪,只在TVB的电视剧,邵氏的电影中见过。
他聪明的大脑,在皮肤触碰到铁块的时候,就疯狂地释放信号,告诉自己,这是可以要他小命的手枪。
阿聪的手很稳,胳膊举的笔直,冷冰冰地警告着李时和,让这个穿得跟姑爷仔一样的扑街,不要轻举妄动。
“大家都是体面人,出入高档场合,身上穿的是超级大牌,做事讲话都要斯文一点。”
“阿聪哥,放下手里的短狗,让李生安心一点。”
池梦鲤掏出烟盒,挑出一支红双喜来,放进嘴里点燃。
其实刮出爆忠并不难,因为全香江的泊车档,泊车仔,都跟社团字头有关,即便是五星级酒店也一样。
如果爆忠跟其他避风头的古惑仔一样,躲到乡下,躲到海面上,还真不好找。
可爆忠这个扑街,一直都出入高档场所,一刮一个准!
但米治国给了自己有用的情报,那就是宋生在寻找新的续命灵灯。
这续命灵灯,肯定不是续宋生的命,而是续希望集团的命。
池梦鲤很快就反应过来,宋生找柏家搞的花样,也明白水房为咩要撑自己到底。
洗米这个行当,说难不难,说不难又很难。
你要是美式打法,就搞洗衣店,便利店,夜总会,酒吧这些,这些玩法,只接一家单可以,但要是接两家单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所以股市,期货市场,楼市是最好的水池,多黑的米,下去就能洗干净。
水房一年光是从赌船上洗干净的米,就是天文数字,濠江的大西洋银行光是刮手续费,就已经脑满肠肥了。
可数额如此巨大,不管是香江,还是濠江,都已经注意到水房了,但水房却能屹立不倒,说明有人保水房这艘船。
现在宋生嫌弃自己碗里的肉不够肥,想到别的汤锅内捞一筷子,这就犯了江湖大忌。
捞偏门,讲道义,讲江湖规矩,都是示弱,说到底还是比拼谁更能打。
想到这里,池梦鲤吸了一口烟,把嘴上的香烟取下来,按在了爆忠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