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顿时炸了锅。
“什么？回鹘人？”黠戛斯人第一个骂了出来，“回鹘人狡黠多诈，如何能做得头领？况且还是个女人，若她来领这联盟，将来必定报复我黠戛斯部，不可，不可！”
黠戛斯人的理由很充分。
他们，是回鹘汗国的毁灭者。
当年黠戛斯人南下，一举攻破回鹘汗庭，使回鹘二十八部西迁南逃，从此取而代之，成为草原上的霸主。
若是让回鹘人重新上位，那便意味着，黠戛斯人过去几十年的功业，全都被否定了。
“况且，回鹘人与汉人更亲。”
钦察使节补充道：“当年回鹘可汗，与天可汗定为舅甥之谊，比乌古斯人要近多了。若我们从了回鹘人，岂不是亦要学着回鹘人，将手下部众编入汉人军镇？”
“他妈的。”
句儿狄银骂道。
“刘恭此人，不守信用，分明说了暂时搁置，怎么不开会，便做了决定？难道这天下事，就是他的一言堂？”
“倒不如乌古斯人了。”佩切涅格使节忽然来了一句。
众人纷纷沉默了。
好像确实如此。
答力乌思不是最好的选项。
但对众人来说，却也不是最坏的。
虽然自己没有受益，但其他人也没有得到好处，那么大家都保持了平衡，就等于一切照旧。
如此看来，答力乌思反而是最合适的。
几个使节你来我往，相互大眼瞪小眼，但谁也没有办法，提个更好的人选出来。
“要不......”
“要选就选答力乌思！”
佩切涅格使节果断说道。
“若是我们再犹豫，那刘恭真拿定了主意，便要推举回鹘人上去了。到时，谁若不从，刘恭必定发兵讨伐。你们谁打得过刘恭？谁敢和他开战？嗯？”
“说得对，不如推举答力乌思。”黠戛斯使节也妥协了，“至少比回鹘人好多了，哪怕是拔悉密的苏啜也行。”
“苏啜不行，苏啜是阿史那家的。”
不知谁提了一句。
同时还瞥向了角落里的卜息尔。
句儿狄银有些烦躁。
推举答力乌思，让他有些不快活，毕竟他刚拉的联盟，顷刻间便土崩瓦解。可是，不推举答力乌思，那么将来便是要命。
众人沉默着，最终不知是谁先起身，走了出去。紧接着，黠戛斯，佩切涅格，一个个部族的使节，纷纷走出。
这是他们表态的方式。
看着这些背影，句儿狄银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叹惋。
......
而在另一边。
“喵。”
一只猎豹蹲在刘恭面前，刚舔舐完爪子，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刘恭。刘恭也看着猎豹，伸出手在猎豹头上摸了摸。
猎豹哼哼唧唧，瞥着旁边的驯豹人，见自己主人不吭声，猎豹也不敢哈气，只是一个劲的喵喵。
刘恭揉爽了以后，才回过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你不摸一下？”
“滚啊。”
龙姽厌恶地摇了摇头，两只白色猫耳压着头发，身后的尾巴也夹在腿间，眼神里有些害怕。
“好吧。”刘恭感觉有些可惜，“这大猫还挺可爱的。”
说完，刘恭又用力揉了揉。
之后猎豹才被放过。
刘恭回到队伍里，又揉了揉龙姽的猫耳，但龙姽抬起手，轻轻拍开刘恭，似乎不乐意和刘恭玩。
“嘁，你不与那些蛮子开会去了？”龙姽说，“昨夜与红莲玩的欢，今日便不去找他们了？”
“不去。”
刘恭又将手伸回到了龙姽头上，使劲揉着龙姽的猫耳。
又不是开会才能做决定。
他现在，就在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