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苏阳依旧单手插兜,站在原地,那只右手甚至还保持着那个古朴的起手式。
脚下,连一粒灰尘都没惊起。
“这……”一直稳坐钓鱼台的恩慈,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茶水在杯中泛起一丝涟漪,旋即归于平静。
虽然动作极轻,但他那一向浑浊半眯的老眼中,却闪过了一抹极其锐利的光芒。
“没有魂力波动,纯粹的技法?”恩慈心中暗忖,“这种圆融的意境……有点意思。”
“我不信!再来!”戴云儿从地上爬起来,小脸涨得通红。
六岁那年被苏阳戏耍的记忆涌上心头,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她彻底上头了。“刚才是我大意了!看招!”
这一次,她身上的第三魂环亮起,幽冥斩蓄势待发!
而且,她的双手变得洁白如玉,散发着坚不可摧的光泽——玄玉手!
结合了唐门绝学的全力一击,足以切金断玉!
“冥顽不灵。”苏阳摇了摇头。
面对戴云儿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他的眼神突然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如水的温柔,那么此刻,他就是巍峨的高山。
嗡——
一股淡淡的土黄色光晕从他体内透出。并没有召唤铠甲,但那一瞬间,苏阳身后的空气仿佛扭曲,隐约浮现出一尊端坐在王座之上的金色虚影——帝皇法相。
苏阳变掌为拳,动作依旧不快,却带着一股镇压万古的厚重。
土行拳。
没有花哨的变化。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直直地迎上了戴云儿的幽冥斩。
“那是……五行之力?!”恩慈瞳孔微缩。
在他的感知里,苏阳这一拳打出的不仅仅是力量,而是最纯粹的大地法则!
不是在“借用”土元素,而是在“号令”土元素!
那一瞬间,恩慈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自己那位得意弟子——麒麟斗罗,桐宇。
桐宇拥有五行麒麟武魂,掌控五行之力。
可眼前这个少年……随意一拳,土行之力浑然天成。
没有丝毫的滞涩,没有丝毫的刻意。
就像是呼吸一样自然,就像是……他生来就是五行的君主。
“此子的境界……竟然比桐宇还要高深?!”
恩慈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虽然苏阳现在的魂力远不如桐宇,但在对五行本源的理解上,这种“道法自然”的意境,却是桐宇哪怕修炼到99级也未曾触及的领域!
砰!
拳掌相交。
戴云儿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大山。
她的玄玉手瞬间破防,那一股浑厚至极的力量顺着手臂传导全身,震得她气血翻涌。
整个人再次倒飞而出,这一次直接滑到了墙角,正好停在那把扫把旁边。
“怎么可能……”戴云儿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还在颤抖的手。
苏阳甚至连武魂都没附体。
就是随手一画,随手一拳。
那种差距,不是力量上的,而是境界上的。
“还要打吗?”苏阳收回手,身上的气息缓缓散去,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转头看向古月和娜儿的方向,眨了眨眼,仿佛在邀功。
古月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嘴型动了动:“爱显摆。”
但她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恩慈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茶杯。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苏阳,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赞赏:“后生可畏。”
“老夫的弟子桐宇,曾穷极一生都在追求五行平衡之道。却没想到,今日在一个少年身上,看到了'道法自然'的真意。”
“冷塔主,你收了个好徒弟啊。”
冷遥茱放下茶杯,虽然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还要保持副塔主的矜持:“恩慈冕下过奖了,这小子也就是有些小聪明罢了。”
看着苏阳的背影,恩慈眼中的期待更浓了。
作为极限斗罗,他深知唐门绝学虽精妙,却终究囿于“技”的范畴。
而苏阳刚才那随手一划,却是合乎天地的“道”。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仅仅两招,便已在境界上让鬼影迷踪与玄玉手显得拙劣。
恩慈心中暗忖:若是此子手中还掌握着一套能与这般武技相匹配、媲美甚至超越“玄天功”的顶级冥想法……
那屹立大陆万年的唐门功法体系,恐怕真要在今日,迎来一位足以颠覆它的终结者了。
这次的三千万,花得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