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带着审视、探究，甚至是久居高位的威压，齐齐汇聚在那个十岁的少年身上。
这要是换个普通孩子，早就被这群大佬的目光压得跪下了。
但苏阳没有。
他正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抛玩着一枚光影石。
那枚硬币大小的石头在他修长的指尖翻飞跳跃，折射出的冷光，映照着他脸上那抹漫不经心的神色。
“苏阳？”千古东风眉头微皱，“他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有什么见解？还能比我们更懂大陆局势？”
啪。
光影石被拍在桌面上。
苏阳停下动作，缓缓抬起头。
“塔主。”
苏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如果我没记错，传灵塔设立的初衷，是为了让人类与魂兽共存，是为了解决魂师的武魂问题，是为了引领时代。”
千古东风目光微凝：“不错。”
“那么，既然我们掌握了‘人造魂灵’，如今又有了更先进的‘光影武魂’体系……”
苏阳手腕一翻，随手将那份令众人敬畏的海神阁公函扔回桌上。
啪。
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扔一张擦过手的废纸。
“我们才是先进的代表，我们才是未来。”
“苏阳！”徐盛群忍不住低喝，“那可是海神阁！你……”
“正因为是海神阁。”
苏阳打断了他，并未看徐盛群，而是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千古东风。那是一种平视，甚至带着几分引导的意味：
“塔主，您要的，仅仅是和史莱克‘平起平坐’吗？”
千古东风瞳孔猛地一缩。
这句话，像是一根带钩的刺，精准地扎进了这个野心家的心底，勾出了他潜藏的欲望。
“如果我们把最优秀的孩子送过去，无论他们学到了什么，身上都会被打上‘史莱克’的烙印。到时候，传灵塔学院就成了史莱克的‘人才预备基地’，我们就真成了低人一等的附庸。”
苏阳摇了摇头，一脸唏嘘。
“那你的意思是，拒绝？”千古东风问道。
“不，拒绝显得我们心虚。”
苏阳笑了，笑得像只单纯的小狐狸，眼神却透着猎人般的狡黠：
“既然是生意，那就得讲究‘对等’。只不过，这个‘对等’的规则，得由我们来定。”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我们不派人去。理由很简单：光影学院刚成立，生源和师资都需要磨合，暂时没有多余的人手外派。”
“但是——”
苏阳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个正在低语的魔鬼，将诱惑摆上了桌面：
“我们热烈欢迎史莱克的学员来我们这里‘进修’。多少人都行，来者不拒。”
“只进不出？”徐盛群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驳，“史莱克那帮傲慢的家伙能答应？”
“他们会答应的，而且是求着我们答应。”
说到这里，苏阳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个精明的恶魔在推销他的契约：
“寒老的万年人造魂灵技术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各位长辈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