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回程的魂导大巴车上。
苏阳窝在最后一排的阴影里，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流光，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震了一下。
屏幕上跳动着备注：【欠债的大叔】。
“苏阳啊……”
臧鑫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浓浓的疲惫，像是刚加完班的老社畜：“关于那七株仙草……咳，出了点不可抗力的故障，库存清零了。但我给你申请了个更好的方案。”
“什么方案能顶得上七株仙草？”
苏阳漫不经心地扣着安全带的卡扣，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一副“我就静静听你编”的架势。
“龙谷。”
臧鑫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神秘：
“那是星罗大陆的一处空间裂缝。受限于规则，我不能多说。但我以多情斗罗的名誉担保，那里的机缘，把你那七株仙草乘以十都换不来。”
“咔哒。”
苏阳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终于等到这句话了。
真龙遗骸、万千龙魂、浩瀚龙云，甚至那具龙神留下的躯壳……
如果说冰火两仪眼是因为后天孕育了仙草才珍贵，那龙谷，本身就是一座由龙族血肉堆砌而成的金山。
“大叔，您这就不厚道了。”
苏阳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座椅扶手，发出清脆的“笃笃”声，语气里满是对“盲盒”的嫌弃：
“连里面有什么都不说，就想把我的仙草赖掉？而且我听说这种特殊空间都有进入限制吧？”
“那可是龙谷。”
臧鑫的声音透着无奈，试图增加筹码的分量：“不过确实有限制。空间法则排斥强者，进入者魂力必须压在五十级以下。而且正常开启时间在一年半以后。”
“打住。”
苏阳直接截断话头，身体向后一仰，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大叔，一年半后我就能冲破五十级大关，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
通讯那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臧鑫认命般的叹息声：
“行吧。算你小子狠……唐门这次就大出血，动用底蕴强行把时间提前。这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苏阳点了点头，但他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时间问题解决了，但价值还是不对等啊。那可是七株仙草，换我一张门票？这也太抠门了。”
“你还要怎样？”臧鑫感觉牙疼。
“我不贪心。”
苏阳视线扫过前排。
娜儿靠在古月肩头睡得正香，银色与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座椅靠背上，随着车辆的颠簸微微晃动。
“你知道娜儿吧？圣灵斗罗的心头肉，海神阁阁主的掌上明珠。要是让她知道有这种好事我没带她……”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留给对方充分的想象空间。
“……”
即使隔着无线电波，苏阳仿佛都能听到臧鑫后槽牙相互摩擦的“咯咯”声。
这小兔崽子！
这是拿圣灵斗罗和海神阁阁主来压他啊！
他堂堂多情斗罗，什么时候沦落到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敲竹杠的地步了？
可是想想被盗空的冰火两仪眼，臧鑫只能认栽。
“一个！”
臧鑫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最多只能再带一个！这是底线！再多我就挂了！”
“成交！多谢大叔！大叔依然是那么大气！”
苏阳见好就收，果断挂了电话，生怕对方反悔。
“呼……”
他收起通讯器，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只能带一个？不能再多了？
“呵。”
苏阳在心里轻笑一声。
既然让我进去了，那还能由得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