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杯,拨通了冰火两仪眼驻守人员的通讯。
“喂?老李,我是臧鑫。”
臧鑫吹了吹浮在茶水表面的茶叶,语气悠闲:
“你去挑几斤品相好的万年生生果,再找一株……”
“殿主!出大事了!”
通讯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臧鑫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没、没了……”
老李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天塌了一样。
“什么没了?你说清楚!”
“仙草!全都没了!殿主!!!”
老李在那头嚎啕大哭:
所有的成熟期灵物、仙草全消失了,只剩下刚发芽的种子!绮罗郁金香前辈也不见了!”
“这里现在干净得连老鼠来了都得流着泪走啊!没有个几百上千年,连一株像样的灵草都长不出来了啊!”
“啪。”
魂导通讯器从臧鑫手中滑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他张大了嘴巴,站在窗前,风中凌乱。
良久。
“贼人——!!!”
咆哮声差点掀翻了唐门总部的穹顶。
办公室的特制隔音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几道细密的裂纹顺着边框蔓延。
“殿主!”
大门被撞开,几位“高层”冲进来,随后猛地刹住脚,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个平时风度翩翩、总是挂着多情微笑的斗罗殿副殿主,此刻正指着地上的通讯器残骸,唾沫星子横飞:
“查!把落日森林给我翻过来!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只刚路过的苍蝇,也要把它的胃给我剖开看看有没有仙草渣!”
“把那个连土都刨走的混蛋给我找出来!我要把他挂在唐门旗杆上风干!”
长众人缩了缩脖子,没敢废话,逃命似的退了出去。
屋内重归死寂。
臧鑫一屁股跌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沉香木椅上,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光顾着生气了,忘了还有个更要命的事儿。
苏阳那个小讨债鬼。
前脚刚答应给人发货,后脚仓库就被人搬空了。别说七株仙草,现在连根草根都拿不出来。
要是让那小子知道自己不仅赖账,还是那种“仓库被盗无法发货”的蹩脚理由……
“那小子精得跟猴一样,肯定不信。”
臧鑫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脑补了一下苏阳带着冷遥茱那个护短狂魔杀上唐门讨说法的画面。
冷遥茱这女人,自从收了苏阳为徒,简直是不讲道理。
更别提海神阁阁主的妻子——圣灵斗罗雅莉,跟那小子的关系竟然也好得离谱。
臧鑫痛苦地捂住脸,感觉脑仁在跳踢踏舞。
这要是处理不好,唐门几万年的信誉,怕是要毁在自己手里。
“老曹……”
他颤抖着手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专线,拨通了那个远在深山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