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老……”
沈熠红着眼眶走了过来,声音有些哽咽。
“别哭了。”
蔡月儿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哭有什么用?能把玉元龙哭回来?还是能把史莱克的脸面哭回来?”
她转过身,挺直了那并不算高大的脊背,向着恩慈和那位脸色铁青的联邦秘书长走去。
“恩慈院长,潘秘书长。”
蔡月儿深吸一口气,终究是放下了身为海神阁宿老的那份傲气,微微欠身。
“这次的事情,是史莱克管教无方。一切损失和后果,史莱克学院会承担全部责任,会给各方一个满意的交代。”
恩慈道:“蔡院长言重了。既然大家都平安无事,那就让它过去吧。只是那个孩子……”
“那是他咎由自取。”
蔡月儿打断了恩慈的话,眼神冷硬,但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看到那眼底深处的痛惜:
“机会摆在眼前却不知道珍惜,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连命都能不要。史莱克只收怪物,不收蠢货。”
说完,她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走向了船舱深处。
她要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包括苏阳的惊艳表现,包括玉元龙的愚蠢行径,以及……那只二十万年凶兽的归属,一字不漏地汇报给云冥。
这通电话,大概是她这辈子打过最沉重的一次。
然而。
与通讯室里这令人窒息的死寂截然不同,一窗之隔的甲板外,此刻却已经化作了喧嚣的海洋。
对于劫后余生的魂师们来说,没有什么比一场盛大的战利品瓜分大会更能安抚神经了。
原本一片狼藉的海面,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了一个丰收的渔场。
海魂兽虽然凶残,但不得不说,它们那一身血肉在人类魂师眼中,就是行走的“天材地宝”。
尤其是那头差点把星罗号掀翻的覆海巨鲸,更是浑身是宝。
牧野甩了甩手上的血,那架势不像是个封号斗罗,倒像是个刚杀完年猪的老屠户。
他手里的解剖刀在指尖转了个花,刀锋轻巧地顺着巨鲸头骨的缝隙滑了进去。
“刺啦——”
一声闷响。
那块大到没边的头盖骨被整齐切开。
一股浓烈到冲鼻子的腥甜气息瞬间炸开,周围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捂着鼻子就往后退。
但在牧野眼里,这味道比陈年佳酿还带劲。
他探手进去,魂力裹住整条手臂,像是挖果冻一样,从那巨大的颅腔里掏出了一大团金黄色、半透明的胶状物质。
那东西在阳光下晃晃悠悠的,泛着一种奇异的琥珀光泽,足足有一千多斤重,被牧野一股脑塞进了一个特制的低温储物魂导器里。
“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
牧野拍了拍储物器,满是血污的脸上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转过身,那种极其意味深长的目光在苏阳身上来回扫视,看得苏阳头皮发麻。
“老师……您能别用这种看‘配种公猪’的眼神看我吗?”
苏阳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臭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牧野一巴掌拍在苏阳肩膀上,留下一个鲜红的血手印,凑近了压低声音:
“这可是一千斤顶级的万年鲸胶。虽然味道冲了点,但这玩意的滋补效果……嘿嘿。”
说着,他还特意伸手拍了拍苏阳的腰侧,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徒弟啊,看看你这身边……以后负担重着呢。身体要是虚了,那可是要出大事的。这一千斤鲸胶,为师都怕不够你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