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古月和娜儿对视一眼，两人都默默放下了手里的餐具，有些担忧地看着苏阳。
冷雨莱坐在旁边，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被骂了吧？
该！
真以为有点天赋就能为所欲为了？
机甲和斗铠双修？就连云冥当年都不敢这么托大。
苏阳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他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嘴角的汤渍，喝了一口水润喉。
“贪多嚼不烂，道理我懂。”
苏阳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但我研究机甲，不是为了开。”
“不开你研究它干嘛？当摆设？”牧野皱眉。
“不。”
苏阳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然后缓缓向外画了一个圈：
“是为了穿。”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穿？”冷遥茱有些跟不上思路，“你的武魂就是铠甲，还要怎么穿？”
苏阳笑着解释道：“但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用斗铠锻造的方式制作机甲，像穿斗铠一样，穿在我的武魂外面呢？这不就是老天爷赏饭吃，让我去走这条没人走过的路吗？”
死寂。
雅莉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几滴茶水溅在桌布上。
冷遥茱张大了嘴巴。
而牧野……
这位本体斗罗坐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脑海里像是有无数道闪电劈落，将他这几十年的固有认知劈得粉碎。
机甲……和斗铠的融合？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他早一巴掌扇过去了。
但如果是这个搞出了魂灵斗铠、拥有血脉铠甲武魂的怪胎、号令金属的“帝王”……
“咕咚。”
牧野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他看着苏阳，眼神从诧异，慢慢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作了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
“疯子……”
牧野喃喃自语，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根：
“你小子……真他娘的是个疯子！”
他一把抓住苏阳的肩膀，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
“你要是真能把这玩意儿搞出来……那就是给咱们机甲师，开辟了一条新路啊！”
冷雨莱看着这一幕，原本幸灾乐祸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她看不懂技术，但她看得懂眼神。
那种看着绝世珍宝、看着未来的眼神……她曾经只在“那些人”看云冥的时候见过。
“行了。”
冷遥茱看着瞬间倒戈的牧野，无奈地挥手散去了掌心原本准备用来“教育”徒弟的火元素。
刚才还是一致对外的劝学大会，这小子几句话就把最坚定的反对派给忽悠瘸了。
“既然你有分寸，那就随你折腾。”
她叹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视线落在苏阳那碗还剩一半的大补汤上，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的微笑：
“不过，为了奖励你的奇思妙想，这碗汤，必须喝完。”
苏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他求救地看向古月和娜儿。
古月低头数米饭。
娜儿仰头看吊灯。
苏阳绝望了。
这大概就是通往特殊CG的道路上，必须付出的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