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等着看苏阳的反应。
面对大陆第一人的赏识，面对史莱克抛出的橄榄枝，这个刚刚创造了奇迹的少年会怎么做？
是纳头便拜？还是傲气拒绝？
众目睽睽之下。
苏阳把手从裤兜里拿了出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通讯器，似乎在计算什么汇率，然后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向半空中的云冥：
“那个……云阁主，我有个问题。”
云冥微微颔首，神色宽和：“但问无妨。无论是关于修行的疑惑，还是……”
“这地板，”苏阳指了指脚下那道长达百米、还在冒着青烟的熔岩深坑，以及周围被烧得卷边的合金围栏，“不用我赔吧？”
“……”
云冥那张仿佛亘古不变的平静面容，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
全场观众那种“见证历史”的肃穆感，就像是被一根针扎破的气球，“噗”地一声漏了个精光。
“噗嗤。”
雅莉这次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她也不捂嘴了，甚至还甚至还冲苏阳竖了个大拇指。
就连站在后面的古月，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往旁边挪了半步，一副“我不认识这货”的表情。
云冥看着那个满脸写着“小本生意概不赊账、拒绝碰瓷”的少年，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的关注点，还真是……清奇。
“不用。”云冥大袖一挥，语气里多了一丝烟火气，“史莱克还不至于让赢家赔偿场地费。这点气量，我们还是有的。”
“那就好，那就好。”
苏阳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那种如释重负的样子比刚才赢了比赛还真诚：“那这一万点我就收下了。多谢阁主大气，以后常联系。”
说着，他居然还像模像样地拱了拱手，活像个刚谈成了一笔大单子的市侩小老板。
不得不说，天下第一人确实好手段。
趁着史莱克失败的当口，抛出一个更重量级的消息，吸引舆论注意，竟还抢走了传灵塔的风头。
“既然账算清了。”
一道红影闪过。
冷遥茱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落在了苏阳身前。
她直接无视了云冥那强大的气场，伸手替苏阳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衣领，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自家客厅。
随后，她转过身，美眸微眯，看向空中的云冥：
“云阁主，当着我的面挖我的学生，这算盘珠子是不是拨得太响了点？我在传灵塔总部都听见了。”
“冷塔主言重了。”
云冥神色淡然，并不接招：“良禽择木而栖。史莱克只是提供一个选择，给年轻人更多可能。”
“可能？”
冷遥茱轻笑一声，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旁边脸色铁青的蔡月儿：“如果是指把人教成那种输不起的样子……那这种‘可能’，我们传灵塔确实教不来。”
“你——！”
蔡月儿刚想发作，却感觉一道温和但无法抗拒的气息压在了肩头。
云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走。”
蔡月儿憋得满脸通红，狠狠地瞪了苏阳一眼，最终还是不敢违逆阁主的意志，愤愤地转身离去。
云冥深深地看了一眼苏阳，身形开始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