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尖瓣置换术，是一种以人工瓣膜替换原有病变或者异常心脏瓣膜的心胸血管外科手术，其适应症一般为二尖瓣狭窄或二尖瓣返流...”
“此前根据检查结果，我们可以看到这位患者出现的症状属于二尖瓣狭窄，现在切开之后，想必你们看得会更加直观一些。”
手术室里，梁溪并不知道金俊完还特意过来门口观望过。
手术视野在都载学这位一助的配合下，清晰地展现在他面前，在确定换瓣适应症后，他双手十分灵活地操纵着粗丝线缝合大瓣作为牵引线，又用直角钳夹住牵引线...
...
...
讲解和手术操作同时进行，一心二用的梁溪，手速也并未因此下降多少，甚至还能分出心思去看一眼生命监护仪器上的情况。
都载学认真地听着，精神也加倍集中。
“载学医生...”
“是，教授！”
“你跟着金教授上手术台，一起合作有多少时间了？”
“我？”
都载学正想着应该梁溪待会儿会用什么样的手法进行人工瓣膜的缝合，忽的听见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一时也有点没反应上来。
他这一分心，手上的动作也有了些许变形。
下一秒，就听见了梁溪平静的声音：“拉钩角度小了，不要分心，维持刚才的状态。”
“是。”
“先专心手术吧，其他的待会儿结束后再说。”
“是...”
......
下午六点三十分。
楼下庭院。
梁溪和都载学手上，各捧着一杯冰美式，并肩坐在围着花坛的长椅上。
“今天跟着我做了一台手术，都载学医生有什么感受吗？”
“感受...”都载学放下咖啡，稍稍思考了几秒，“教授的手术实力很厉害，非常厉害！”
“这个我知道，不需要多次强调，”梁溪站起身，迎着夕阳的余晖走了两步，然后转过身看着都载学，“以载学医生的基本功，想要达到我这个水平，其实不是太难的事情，你难道不想吗？”
“当然想啊！”
都载学脸上浮现一丝苦笑。
既然都当了医生，同期一个又一个站上了手术台主刀的位置，要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教授，你知道我的医考是考了几次过的吗？”
“几次？”
医考难度不低，一次通不过也算是正常的事情，遂梁溪在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倒也没有太过惊讶。
只是没过几秒，他就觉得自己还是想得太少。
六次...
正常人考个三四次估计就没什么信心了吧？
“教授，我不是那么聪明的人，所以想要做好某一件事，需要付出的努力比其他任何人都多。”
“但从刚才的手术来看，你的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按道理来说是可以开始尝试一些简单的一二级手术来积攒经验了。”
“还差一点...”
“看出来了，还差一点信心...”
聊到这儿，梁溪也算是大概明白都载学是怎么个情况了。
医生职业的特殊性，让本就自信心不那么足的都载学，更不敢轻易尝试。
毕竟，上了手术台，就要对患者的生命负责，那可不是考试可以来回两三次，三四次。
“教授，实在抱歉，让你和金俊完教授费心了，”都载学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问题所在，“关于独立看诊或是手术主刀的事情，我觉得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多想想同期，稍微给自己一些紧迫感，你也不想被同期们甩在身后很远吧？”
“还有，外科医生的黄金时间也就那么些年，上了年纪后容易出现手不稳的情况，你说是吧？”
...
...
“梁教授，今天辛苦你了。”
“小事儿，只是我没想到都载学医生看上去那么乐观的一个人，心理压力也这么大。”
“毕竟就像是你说的，手术不是考试，压力大些也正常。”
金俊完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