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和金俊完商量过的内部随机测验，早就整理好了，只因考察团来访一直没机会落实。
今晚正好他值班，正好可以来场简短测试。
“下班之后，一个都不许走。”
梁溪转动椅子看向徐宣曦和张弘道，笑眯眯地说着晚上的安排。
“我会请你们吃饭，以及咖啡！”
他让徐宣曦在群里发通知，就算今晚不值班的也稍微晚点走，大概耽误半小时。
虽迟但到！
随时随地接收提问的张弘道，在听见这个消息时反而没太大反应。
徐宣曦也差不多，不过不紧张的理由不同。
她对自己有信心，单纯觉得自己没问题。
于是拿出手机，快速在群里发出通知。
当看见一连串问号冒出时，他将手机递给梁溪看了一眼。
梁溪看见后，拿出手机敲了几个字发到群里：
梁溪：很好，看样子大家都很有精神。
???
看见这个回复，徐宣曦和张弘道对视一眼，有点懵。
这一串问号叫“很有精神”？
梁溪没有理会群里的消息，只是笑着招呼金善。
“金善，可以让病人进来了。”
...
...
“抱歉，因为临时有点事情，调整了今天看诊的时间，让你久等了。”
第一个病人走进诊室，梁溪就主动开口表示了歉意。
病人却摆摆手，表示不算什么。
挂号的时候就知道了。
又不是原本预约好时间，直到出门时才收到调整的通知。
“其实我们都知道，”病人落座后又说，“梁教授作为交流学习的教授，律帝医院本没必要安排这么多门诊给您。”
“这已经很好了。”
作为两家医院交流学习的医生，律帝医院确实不必安排这么多门诊、夜班给梁溪。
但从梁溪到律帝后，他的门诊、夜班，甚至时常出现在新闻中。
这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所以偶尔见他因其他事务安排，调整门诊日期而非直接取消。
病人对他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要是换做以前那位千明泰教授，说不定就直接取消门诊了。”
病人似乎想到什么，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吐槽了一句。
一句话，让诊室里几个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梁溪也是面色古怪。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从病人口中听说千明泰的名字。
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场合。
以及这评价...
强压下嘴角的笑意，他才开始正式门诊。
“没太多问题，”翻看完检查记录，并了解病人近期生活情况后，梁溪很快给出诊断，“只是最近休息有点不足，才有这些不适症状。”
“下次再遇到不舒服，可以自己多观察一会儿，记录下发生频次和持续时间。”
“一般来说，恢复正常作息，保持足够营养和运动，就能恢复。当然如果有其他不适，一定要及时检查。”
诊断结束，梁溪连药也没开，只是认真地交代着后续的事情。
甚至直言。
如果只是一点点不舒服，其实不必挂专家号。
有点浪费钱。
“梁教授，您可真有意思。”
“哪有医生不挣钱的？”
病人被逗笑了。
专家号的费用高，谁不知道。
只是和小命相比，孰轻孰重，都不用多想。
另外，他也听出了梁溪的话外音。
非紧急情况挂专家号，会挤占危重患者的名额。
“大家的想法其实都一样，我能理解，只是这么建议一下。”
梁溪笑了笑，没再多说。
等这位病人出去后，便让下一个病人进来。
时间就在这样看似机械的运动当中，缓慢流逝。
...
...
下午时间拉长，但门诊患者数量和上午差不多，外加梁溪的高效率。
还不到下班时间，他就清空了外面所有等候患者。
不过今天运气没那么好，连着收进了三个需要手术的患者。
两个需要做冠状动脉搭桥手术。
还有一个是曾做过二尖瓣修复术的患者，修补过的心脏再次出现反流，需要进行置换手术。
梁溪安排他们第二天住院。
同时也考虑到时间关系，特意叮嘱明早别吃早饭，这样子入院后就能直接进行各项术前检查。
效率高点，说不定后天就可以直接安排手术了。
等收拾完桌面，梁溪转动椅子回过了身，看向徐宣曦和张弘道。
“群里问一下他们，现在有时间吗？”
“有时间的话我们去打包点外卖回来吃晚饭，然后就直接开始测验吧。”
“教授，我也有份吗？”护士金善笑着开口。
今天正好轮到她转班，要半夜才下班，晚餐也需要解决。
“当然，见者有份。”梁溪笑着点头。
只是说完才发现金善眼神有点古怪。
“教授，该不会我也需要参加测验吧？”
金善不确定地问，缘由是梁溪那句“见者有份”，可能涵盖了晚餐、咖啡和测验。
梁溪听后露出深思表情，手指在桌面上‘笃笃’敲着。
等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确实没准备护士要测验的问题。如果金善你们也想参加，要不给我一小时整理一下？很快的。”
“这……”金善一脸无语，当即当起无情摇头机器，“这种事情还是算了吧。”
她甚至想着要不要拒绝晚餐，免得吃了人家的饭，不回答一两个问题好像不对。
“好了，逗你玩的。”梁溪笑着摇头，“护理方面的知识，你们才是专家。我这个外行就不指导了。”
他站起身宣布：“现在去换身衣服，然后去外面烤肉店打包烤肉回来。”
“如果有其他想吃的，发群里，否则过时不候。”
......
心胸外科值班室。
可是所有医生都聚在这里。
梁溪和刚从外地开会赶回来的金俊完坐在中间位置。
面前摆着刚拎回来的烤肉外卖、其他小吃点心，以及人手一杯的咖啡。
气氛看上去有些奇怪。
梁溪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笑着开口：“愣着干什么？赶紧开吃呀！吃完好进行下一个活动。”
“下一个活动……”
听着他的说法，金俊完也觉得好笑，抿嘴侧脸看向边上的都载学。
却见都载学整张脸紧绷着，很紧张的样子。
再看看坐在都载学边上的金昌明，好像也差不多。
金俊完又看向张弘道、
平时见到自己很紧张的他，今天却半点不紧张，正麻利地拆外卖袋，将一份份烤肉摆到众人面前，同时介绍哪几样是他点的。
随后，张弘道将一杯咖啡放到金俊完面前。
“谢谢！”金俊完接过咖啡道谢，调侃似的说了一句，“看样子弘道你今天很自信嘛。”
张弘道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也没什么，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可还行！
言外之意：会就会，不会就不会。左右这种测试也不至于被骂太惨。
饱受摧折后，心态似乎已经有了极大的变化。
“好，那各位抓紧时间开动吧，”总是被人吐槽没有同理心金俊完，难得安慰众人。
直言就是大家经手的病例。
就像是一个小型的讨论交流会。
不需要有什么压力。
说罢，他便闭上嘴，拿过一个餐盒开始吃晚饭。
在外面奔波一天，午饭都没吃，已经饿疯了。
随着他和梁溪的动作，几人也默默拆开面前餐盒。
一时间，值班室里只剩下众人认真吃饭的声音，显得十分诡异。
导致推门进来找他们的李翼俊，也被吓了一跳。
“What the fuc...”
“你们是在进行什么神秘仪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