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溪被崔雪莉这话噎了一下。
他只是想接着问一句晚上是回城南市还是直接去李知恩那边休息。
“反正不会是现代公寓！”
崔雪莉稳定发挥，又是硬邦邦一句。
这话听着属实是让人有点上头...
“我现在...”
“欧巴想让我去现代公寓？”
听筒当中，忽然没了声音。
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崔雪莉轻哼一声，然后才接着开口：“不和欧巴说了，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这两天，我会把时间调整好的。”
“总不能爷爷奶奶来一趟，都没见上一面！”
一番话，说得自然之极。
听着，就像是已经见过不知道多少次，完全熟悉的那种。
说罢，也不给梁溪继续开口的机会，啪嗒就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几秒忙音，手机界面回到桌面。
最近这是怎么了？
进攻性咋那么强的呢？
看着时长近半小时的通话记录，梁溪一时有些没想明白。
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屋内。
......
珠泫：昨晚通告结束太晚了，就没有打扰教授了！
珠泫：明天我有半天时间休息，我们见一面吧？爷爷奶奶也难得过来一次首尔！
翌日，清晨。
生物钟准时将梁溪唤醒。
习惯性先看一眼手机，确认有无重要消息的时候。
头皮一阵电流涌过，酥麻感传来。
裴珠泫发来消息的时间，是凌晨时候。
即是说，她口中的明天，也就是周日？？
如果睡觉前的记忆没出错的话，林允儿说的就是明天！
夭寿了...
“啪...”
“哎哟我去...”
一时愣神，手机滑落，直愣愣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残留的朦胧睡意，在一瞬间被驱散。
此外，也不知道裴珠泫是不是就没有睡觉，消息才从未读状态变为已读状态没多少时间，电话就打过来了？
“阿尼，怎么会没睡！”
“只是忽然就醒了一下，正好看见手机罢了。”
迷迷糊糊的声音在听筒里慢慢地说着。
疲倦还有些许，更多的则是夹带了一些娇气。
很少在这个时间和梁溪通话。
此外，心底也有一丝小窃喜。
在消息已读的时候，正好醒过来。
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
“教授，我先挂断一下...”
“什...”
忽然，在梁溪还未反应上来的时候，电话被挂断了。
紧接着，聊天软件的图标亮了起来。
视频通话请求。
接通。
漆黑的房间当中，床头的台灯散发着暖黄的灯光。
裴珠泫半靠在枕头上，歪着脑袋看着同样没有起来的梁溪。
唔...
就是有点黑！
“教授，开灯，看不清！”
朦胧的视线让人很不满，所以十分强硬地开始了指挥。
梁溪莞尔，却也没反对，伸手在墙上摸索了下，将头顶的阅读灯打开。
骤然点亮的世界，让眼睛有些不适应。
“一会儿不是还有通告，不抓紧时间睡觉吗？”
“聊两分钟再睡，反正已经习惯这种状态了...”
裴珠泫颇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
已经不能再累了，多睡几分钟和少睡几分钟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说着说着，她注意到了不对的地方。
视频当中，梁溪的视线似乎并未落在她脸上。
顺着视线往下瞄了眼，面颊微微发烫。
宽大领口的睡衣，一侧已经滑落不少，不仅露出雪白的肌肤，隐约还能看见些其他风景。
“那个，我...”
注意到她的动作，梁溪也是猛地回神，眼神飘忽地往其他地方看去。
没有否认刚才被吸引了，但也有些尴尬。
“我都什么还没说，教授你这么着急作甚？”
裴珠泫略带羞意地白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去整理衣领，任由那风景在梁溪眼前若隐若现。
这样调戏他一番，倒也是难得的趣味。
“教授，今天是什么安排？”
似是觉得拿着手机有些累，裴珠泫翻了个身，从床头拿来一个手机支架摆在面前。
而后直接趴在枕头上，歪着脑袋看着手机屏幕。
不见了曼妙的风景，却多了让人心动的慵懒气质。
这瞬间，昨晚曾在脑中冒出过的想法，再一次冒了出来。
不单单是崔雪莉，裴珠泫现在好像也是一样。
“一会儿去瑞草洞接爷爷奶奶，带他们来家里看看，之后的话就得看他们有什么地方没去过了。”
“那有的头痛了！”
昨日坐在一起吃午饭的时候，裴珠泫就知道了两位老人家是瞒着梁溪来首尔的。
最近几日，趁着他还在上班，已经转悠了不少地方。
梁溪若是想带着他们去些没去过的地方，大概得把地图往外面扩张一下。
“怎么你们都幸灾乐祸的...”
“是嘛？”
听见‘你们’二字，裴珠泫语气稍稍拉长。
她其实想问一句，其他人是怎么知道两位老人家已经到首尔的。
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没看就这么简单的‘是嘛’二字，梁溪就有点捉瞎了。
“对了，欧巴你还看过消息还未给我答复呢！”
“我明天中午左右就没有什么安排了！”
“你那边怎么计划的？”
稍等了几秒，她似是刚想起正事儿，开口询问。
称呼，悄然间也发生了改变。
或许是听惯了她‘教授’的称呼。
裴珠泫发现，梁溪对这个称呼，比较敏感。
至少是在她面前。
因此，偶尔提一些要求的时候，很聪明地就会利用这一点。
果不其然，在这一声‘欧巴’之后，她注意到梁溪的表情有些细微地变化。
只是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答案。
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裴珠泫眼睛微微眯起，稍加思索便猜到了什么。
不过，她也不问，而是找了个有些犯困的理由，将电话挂断，顺便将难题留给了梁溪。
珠泫：欧巴，代我向爷爷奶奶问好！
...
好嘛。
这一句发过来，不说也得说了。
现代公寓，梁溪哭笑不得地看着手机屏幕。
“死就死吧！”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几分钟后，卫生间的镜子前，他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
快速收拾好之后，直接下楼出门，开车前往瑞草洞那边。
上了年纪的人睡眠都浅，醒的也早。
这个时间到那边，正好是早餐时间，也省得应付自己的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