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主刀位置的洪大英，笑着转向站在外沿的梁溪。
并不是说他的担心多余。
只是隐约感觉梁溪今天的状态不太对。
“很好！”
梁溪微微颔首，朝洪大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在正式关胸前，还做了详细的检查。
因未能及时关胸，胸腔内的情况还算过得去，并未出现很严重的粘连，也没有发生感染。
经过一番处置之后，顺利地将胸腔闭合。
手术到了这里，说一句正式结束也不算太大的问题。
“那一会儿载荣父母那边，就拜托大英你来说明了！”
“诶？教授你不一起吗？”
洪大英一愣。
今天的这个手术，虽说是他操作的。
但归根到底，也只是做了一个非常简单的事情。
按理来说，该是由梁溪去说明情况才对。
“当然会一起，不过这种事情，不都是由主刀医生来说明更合适吗？”
“我在外面等你...”
说罢，也不等洪大英继续开口，梁溪便转身走出了手术室。
身上的无菌手术服，也被一把扯下，丢进了医疗废物专用的垃圾桶。
主刀医生？
在他走后，洪大英回味了一下这个称呼。
独立做手术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每次从梁溪口中听说这称呼，还是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美得很...
“嘿嘿...”
他略带得意的轻笑，引得手术室里其他医护的会心一笑，倒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毕竟被指导教授这么称赞，对于任何一个年轻医生来说，都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几分钟后。
手术室门口。
梁溪和洪大英并肩站在金载荣父母面前。
他们正在说明手术情况。
同先前在手术室当中说好的一样，主要由洪大英进行说明，梁溪则是在旁边充当一个吉祥物。
在金载荣父母有些不确定地看过来的时候，才会点两下头，并笑着安抚一两句。
“没有其他的特殊情况，只是关胸而已。”
“洪大英医生，已经是可以独立做一些三级手术的优秀医生了！”
在洪大英叙述完之后，梁溪也是再次开口。
他在给洪大英背书。
洪大英对此，也没有什么不满。
谁让职级摆在这里，水平也摆在这里。
他在同期当中，算是进步最快的，但可没有办法和梁溪相比较。
“洪大英医生nim，非常感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
洪大英再一次欠身回礼。
随后，就探视时间也做了说明。
今天在ICU再观察一晚，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明天就可以安排探视了。
“医生nim，真的吗？”
金载荣母亲捂着嘴，紧张地看着洪大英，眼眶似乎又有掉眼泪的趋势。
前两天，为了避免感染，除了ICU病房的护士，以及他们几个人可以进出外，完全杜绝了探视。
...
...
“教授今天的状态有点差。”
“你也感觉到了？”
“又不是木头人，怎么会感觉不到！”
“我也一样...”
手术顺利结束，收尾的工作也都完成，在将金载荣送到ICU病房交代好后续安排之后，洪大英与徐宣曦来到一层的咖啡厅。
恰好，都载学也在。
一同坐在一起的，还有神经外科的龙锡珉和许善彬。
待捧着咖啡坐到一起的时候，话题不自觉的就去到了梁溪身上。
听两人说起这个，都载学跟着举起了手。
今早见面的时候，他就感觉梁溪精神不佳。
原以为是累的，现在仔细回想，反倒是有心事一般。
“感情的事儿？”
“不会是因为选择太多了吧？”
梁溪有心事，还表现在脸上，这可是难得一见。
龙锡珉和许善彬这对小情侣，眼睛跟着放光。
八卦的事情，谁不喜欢？
何况还是梁溪。
在医院里随便捞一个人，让他讲一些梁溪的八卦，不用思考也能讲出来很多。
别说今天这位八卦圣体，好像很有心事的样子。
几人聊得热切，不过同样坐在边上喝咖啡的徐宣曦，却不这么想。
感情方面或许是困扰梁溪的问题之一，但也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大家一时没有想到罢了。
滴滴...
这时，手机响了一声，有新消息进来。
她顺手拿起，看了眼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
2018年11月14日
不过，在将手机放回桌面时，视线落在了日期上。
再有一个多月，一年就快要过去了啊！
她心底感慨了一声。
一年？
思绪到了这里，徐宣曦的脑海中，忽地灵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临近年末。
距离律帝医院和匹兹堡医学中心合作交流定下的一年之期，可也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那个...会不会也有快要结束在这边的生活的原因？”
稍加思索，她小声开口说了一句。
其他人的热闹讨论，因这一句戛然而止。
相比较龙锡珉、许善彬二人，洪大英和都载学的表情变化很是明显。
良久，都载学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向来乐天派的他，此时的表情也严肃不少。
“还真有可能呢...”
......
18:30。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梁溪办公室的灯还未熄灭。
离开手术室之后，便回到办公室这边。
下午剩余的时间，除了出去上厕所，没有走出半步。
透过门上的玻璃，可以看见他对着电脑屏幕思考，但不清楚在忙些什么。
眼下，注意到已经天黑，他也才反应过来该回去了。
快速将桌子整理好，提起自己的手提包离开了办公室。
途径值班室和护士台的时候，也不忘和值班的几人打了个招呼。
“教授nim，晚上好好睡一觉吧，眼睛红得像兔子呢...”
“嗯哼，多谢关心！”
梁溪应了一声，然后就朝着外面走去。
只是没走几步路，他的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向护士台。
这让偷看他背影的金善眼神一乱。
“教授nim？”
“没什么，只是感觉金善你今晚状态不是很好？”
“有...有吗？”
金善有点懵逼。
她没想到，看上去精神不佳的梁溪，还能有这么敏锐的感觉。
心情的确是有点差，连带着有点影响状态。
毕竟一想到梁溪没几个月就要走了，不舍得。
不过状态更不好的，不应该是梁溪自己吗？
一时间杂乱的心思，导致她在面对询问的第一反应自然还是否认。
“哈...”
梁溪听着她这不确定地语气，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后又迈开脚步走近到护士台前。
从口袋里取出钱包，拿出一张信用卡递了过去。
“晚上加班辛苦了，请你们喝咖啡。”
“或者吃点其他想吃的也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