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之中,张文达摊开手掌,二十七枚碎片静静躺着,金光流转,大小加起来约莫一个乒乓球。
就这么点儿东西,竟能让生物拥有吞噬空间的能力。他不禁想起之前在千禧那里获得的战利品,那颗篮球大小的金球。
当时只觉得它肯定有用,所以才留着,可是拿到手之后除了给内我世界的小黑猫当玩具外,并没有派上什么用场。
如今看来,自己真是暴殄天物。那其中蕴藏的改变时空、创造裂隙的力量,恐怕远超想象。回去之后,非得好好研究不可。
正出神的时候,一只胖乎乎的手拍上他的肩膀。“喂,你的事情都忙完了,可以给我们蜡笔了吗?你答应过的。”
张文达转过身,对上一双双亮晶晶的、充满好奇的眼睛。
紧接着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是啊是啊,我们乡下人还从来没用过城里的蜡笔呢!”
“嗯,只在书上见过,真没想到蜡笔这么厉害,居然可以在空中作画。”
这就是之前,为什么能大晚上召集这么多人的原因,他答应了,只要他们愿意出面帮自己,自己的蜡笔随便他们用。
尽管心中万般不舍,张文达最终还是决定准守约定。
或许是因为那位守村人的死,让他忽然觉得对于这个村子的一切,或许可以换个角度去对待。
他从兜里掏出那三色蜡笔,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小心点用啊,记住,是借你们的。”
“知道啦知道啦!”七八只手一拥而上,抢过蜡笔就开始画起来。
好消息是,他们并没打算合谋抢走;坏消息是,那粗暴的用法和抢劫也差不了多少。
看着他们的动作,张文达肉疼得直抽气,蓝色蜡笔根本不是用笔尖画,而是横过来往半空用力一擦,一堵宽大的蓝色墙瞬间出现。
红色蜡笔随即在那墙上肆无忌惮地乱涂乱抹,线条狂野得如同暴风雨。
“别掰!别掰!都断了!不准掰开分着用!”
“不准插鼻子里!掏鼻屎找别的玩意!”
“红色不准在手腕上画手表!画手枪也不行!红色绝对不准往身上画!”
“不能吃!你还吃别人塞过鼻子的那头!你就这么缺盐吗?!”
此刻,张文达终于深切体会到为什么那么多人不想生孩子,实在是太折腾人了。
此刻他像个焦头烂额的保育员,在孩子们中间忙前忙后,嘶声力竭地喊着各种“不准”。
就在他忙得不可开交时,目光忽然瞥见空中那幅立体画作上,竟出现了一抹鲜明的绿色。他猛地挤进人群,指着那绿色惊问道:“等等,这绿是谁画的?我没给你们绿色蜡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