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艺玮的气息还没平静下来,就听陆生用命令的语气说道:“以后就做我的女人。”
听到这话。
傅艺玮把被子往上盖住整个头部,但很快又把秀鼻露了出来,因为里面的气味很重。
沉默半晌后。
她才说道:“我想先去洗个澡。”
陆生得意的笑了起来道:“你先去洗吧,我打电话叫几个菜,你喜欢吃清蒸鲈鱼和芒果吧?”
听到这话的傅艺玮内心一暖。
因为鱼和芒果是她昨晚吃的最多的菜,显然陆先生很细心的注意到了这些。
很加分。
刚打完电话。
陆生还没放下大哥大,就有电话打进来,对面传来的声音有些低沉:“阿生?我是geta。”
“Geta大哥,你好啊。”
陆生还是第一次和这个邓伯的老友通话,说实话有些失礼,因为Geta一直在帮和联胜。
台北的角头有很多。
但最猛的肯定是艋舺的Geta,地盘以龙山寺为中心辐射半个艋舺区,是本省挂的代表。
其影响力很深。
区域内大小事情纠纷基本都由Geta定夺,权威性高比官方还高,有民间法庭之称。
“苍鹰昨晚给我打了电话。”
Geta没有多废话,直接道:“天道盟今天将正式对和联胜宣战,清场台北所有电玩城,后壁厝,顶庄,头北厝,湳坑与文山这些角头都会下场。”
顿了顿。
给了陆生几秒反应时间。
他问道:“还有李照雄,三联帮,黑龙会……全台岛大大小小几十个帮派,和联胜顶得住吗?”
苍鹰给他打电话说的很清楚。
逼他站队。
即使不一起对付和联胜,也要保持中立,否则会连他的庙口一起收拾。
换成其他人肯定已经屈服。
但重忠义的Geta还是决定给陆生打个电话,问清楚和联胜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几十个帮派?”
陆生对着电话不屑的说道:“Geta大哥,不过是群乌合之众而已,打架不是比人多的,我既然敢把和字旗插到台岛,就想到肯定会有这一天。”
沉默半晌。
电话里突然传来Geta的哈哈大笑,道:“不愧是邓大哥看重的后生仔,这次我庙口撑你。”
说完便挂断电话。
旁边。
太子帮的志龙闻言着急起来,问道:“爸,和联胜必输的啊,我们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这么多帮派和角头。
全部加起来十万人肯定是有的,而和联胜在台岛才多少人,可能都不到五千吧。
这怎么打?
他庙口没必要陪着和联胜死。
Geta瞥了自己儿子一眼,又看了看和他一起的和尚与蚊子几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是的。
输的概率很大。
虽然没想到局势会发展成这样,但既然一开始选择帮和联胜,那他就不会半路退出。
否则外人怎么看他?
再者他不认为庙口会被一起扫,他在庙口的根基可不是一打就散的街头混混们。
而是十几万庙口百姓。
……
电话又响起。
这次还是台北打来的。
北馆贵董。
说的话与Geta差不多,只是直接告诉陆生北馆此次将保持中立,不会再帮和联胜。
没办法。
北馆的根基不能和庙口比。
电话里贵董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阿生,帮我给邓伯说句抱歉,北馆实在能力有限。”
实木办公桌对面。
北馆第一猛虎阿仁双眼通红,神色激动,听到贵董的话后很不服气的握紧双拳。
他还想继续打下去。
这段时间北馆死伤了好几人,其中有跟了他好几年的老兄弟,虽然和联胜给了不少钱。
但终究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所以即使必输的局,他此刻也想硬扛到底,而不是半路退出,抛弃并肩战斗的兄弟。
是的。
这段时间他与和联胜的人结下深厚感情,因为男人四大铁之二,扛过枪,嫖过娼。
只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贵董不是阿仁,他要为整个北馆负责。
陆生笑道:“没事的,还是要谢谢陈大哥,过几天我会来台北,到时候请陈大哥喝酒。”
人之常情。
北馆帮的忙已经够多。
这时洗完澡的傅艺玮披着浴巾磨磨蹭蹭走出,彻底清醒的她脸色变得更红。
洗澡时。
她一直在胡思乱想,甚至还悄悄哭了会,对于接下来怎么办,内心很迷茫。
离婚?
陆生对她招招手,嘴角带笑道:“来坐会,早餐等会就会送上来,嗯……还有内衣。”
闻言。
傅艺玮的脸色更加燥热,她犹豫半晌还是走到陆生旁边坐下,问道:“你刚才在忙吗?”
在浴室听到了电话声。
话落。
电话又响起了起来,陆生朝她点点头,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接通电话。
“靓生,我是李照雄。”
此时台北信义区的一栋豪华别墅内。
李照雄穿着西装倚靠在沙发上,开口道:“你应该得到消息了吧,现在给你两天时间退出台岛,否则别怪我们台岛人不讲规矩,对你不宣而战。”
语气很平静。
这句话算是对和联胜正式宣战。
之前虽然双方已经打生打死,但其实都没有摆在明面上,也没有上升到地区对抗的程度。
而这个给和联胜两天时间……
都是废话。
他不相信陆生会就这么退出台岛,当然站在他的角度还是很希望看到这一幕。
因为和联胜的枪太多。
陆生闻言看着傅艺玮笑呵呵的道:“是吗,让我退出台岛,你们真有这个实力吗?说实话你们也太看不起我陆生了吧,一句话就让我退出?”
“这里是台岛。”
李照雄只说了五个字就不再言语。
作为影响力覆盖整个台岛,势力横跨黑白两道的纵贯线大哥,这次由他来统一指挥。
而他真不知道陆生哪来的自信。
陆生冷声道:“那又怎么样,憨面大,我也给你两天时间,从今天开始和联胜将挂旗,凡是挂了我和字旗的地方我任你来扫,我就怕你扫不掉啊。”
打架还要挂旗给人指明地方。
这可不是他陆生在装逼,而是传统规矩,从洪门与青帮祖辈那儿所传下来的规矩。
清统年间。
洪青两帮为了各自的利益,把整个京航运河沿岸都变成了战场,而当时为了避免在争斗中伤及无辜而惹上官府,两帮的高层在协商之后定下凡挂红青灯笼之下皆可打,其他地方一律不准开战的规矩。
这就是最早的开战挂旗的由来。
而怎么挂,又挂什么旗,比如旗的颜色,上面绣什么字等等这些其实都很有讲究。
而和联胜源自洪门和字堂口。
又是如今仅存的几个和字系帮派中最大的,自然有与外敌开战时挂旗的资格。
听到这话。
李照雄沉默半晌后说了个好字便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