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奖有罚,有哄有骗,处处都是奔着用寻常方法解决不得,又是百姓最放在心上的事而去。
这群邪师颇会玩弄人心,虽说没有真心相待,终有一日会自取灭亡。可寻常百姓等不及这终有一日!
“你那后母沈氏来寻了几次,我想她那时候原也不想……”许是想到了自家的离情,讨论的事暂时告一段落,陈明家便和陈水宁提起了沈氏,“方才说起林家乃是忠臣良将,我想那冲喜的荒唐事恐怕也另有隐情。”
虽说民间对冲喜、阴婚之事,多有迷信,可林家素有英名在外,几代簪缨,寻了个八字便找云英未嫁的姑娘冲喜,也着实出人意料。
陈明家借着此事,想要陈水宁不至于一直怨恨沈氏,自是想起了家中阿弟阿妹——一家离散,他又何尝没有怨过父亲死板,才落得这般下场?
到如今,这些愁和怨,非但是于事无补,更是让父亲遗憾故去,阿弟远走他乡,成年也少见回转。
慈母爱子之心,陈水宁当然可以理解,只是她难替原身开口原谅……如今沈氏待自己真心,陈水宁便也会回上同样真心,总归无错。
“沈氏念着阿爹,这些年忧愁忧思,哪怕明知这海里遭难九死一生,可心里一直存着念想。”陈水宁不想深究沈氏和原身这一段旧事,便借着问病,把话题转移到江竹汝身上,“若是江大夫有暇,劳烦为她开上几副药。”
愣了片刻,江竹汝这才慢慢吐出一个“好”字来,望着陈水宁眼下一小片青紫欲言又止。
“江大夫放心,我自会照顾好自己。”
“但愿如此。”江竹汝闻言冷哼一声,这个陈水宁,料到了自己心里所想,要自己关心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也是我说你不过,反倒被你将了一军。”
“你知说我不过,便要我省省心,不必同你们一番解释。”陈水宁笑道,“倒是没同你问问阿山。”
“这阿山……”
久未言语的陈明礼蓦地开口。
“若是留在他家人那里,少不得长成了个歪的。”陈水宁知道:无论是法师还是医者,若是心有不正,轻则伤人,重则害命。
“这孩子能随着家人来行骗,你如何觉得教养得来?”
“先贤曾言,有教无类。”
“可亦有典故,讲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你怎知这阿……你怎知他便不是这毒蛇恶狼?”
陈水宁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却不料陈明礼抢先一步继续说问:“你问过卦象,三个阴杯还拦不住你如何抉择么?”
虽说事在人为,可眼前的人皆是为了陈水宁在做打算,无论如何也不好驳斥,陈水宁只剩下沉默。
“这阿山,你终究还是不要投太多的心血,不然日后恐伤你心。”
“嗯……”
“过几日村里有老人过寿,请了戏班来庙里演出,若你不忙,倒是还请帮衬帮衬。”
“好,那是自然。”
“轰隆隆!”
“轰隆!”
雷声震震,打散了有些僵持的气氛,陈水宁和陈明家一前一后的唤阿齐和阿山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