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幸存者用的那些公厕,明显不通水,上千人叠草莓塔,等堆积多了,集中铲走焚烧,再用生石灰杀菌去虫卵。
军人集体宿舍里,淋浴设施、厕所、开水直饮机,全部能正常运转。
“那家伙不傻,知道基本盘是什么,啧,末日虐待谁,都不敢亏了军爷啊。”
“不然,等着吃黑枪吧。”
说到这里,林修还挺骄傲的。
别说虐待了,他甚至没亏待任何人。
“呼……”
吐出一口烟,林修跟肖恩走在去往综合楼广场的路上,感慨道:
“现在我们人口少,各种资源大量溢出。”
“没有滋生矛盾的空间。”
“所以说,后面不管怎么扩大营地规模,都得维持这个良性状态。”
对此,肖恩深以为然,顺势建议改造几间棋牌室出来,里面摆放从杂物室找出来的国际象棋、五子棋、围棋、军棋、大富翁、狼人杀等棋牌游戏道具。
有谁没事干了,也可以消遣一下,别憋出病来。
在沉默中爆发一下?天晓得能惹出多大乱子来。
“不愧是军士长,管理工作够细致,成员心理健康也第一时间关注到了。”
对于夸赞,肖恩笑着摇了摇头,谦虚表示这没什么的,军队基层主抓这个。
东方文化里有营啸这个词,指部队夜间宿营时,无指令状态下全体官兵因精神崩溃而引发的集体失控、自相残杀的反常现象。
西方怎么可能没有?
大兵们最自由散漫了,讨厌被约束。
驻外部队更是。
非战时状态,稍微憋一下再放出去喝酒,轻一点违反当地交通法规,重一点敢杀人放火,各种恶性丑闻层出不穷。
像冲绳地区,当地男人都直言不讳:
每当夜幕降临,我们的心就悬在半空,女儿、妻子、母亲——所有女性都生活在恐惧中,生怕窜出来一群野兽样的大兵。
状都跨洋,告到国会老爷们那里去了。
“唉,末日爆发时,我们之所以有枪有车,其实是因为打着休假的名义,外出替缺人手的宪兵队干活了。”
“去餐馆、酒吧、居酒屋、红灯区,劝返那帮闲不住的家伙,回驻地打游戏,或者喝酒消遣,别出来丢人。”
“更别提到处是活死人的末世了,大环境更压抑。”
“不过,加文、威尔逊他们四个,不是那种拎不清的坏小子,老板放心,我向您保证……”
私下里相处多了,年近中旬的军士长说起心里话:“我有预感,这辈子没可能横渡大洋回家了。”
“在这边做好事,如果老婆孩子还活着,上帝会保佑她们,遇到像我这样的人,去保护、照顾平民。”
“……”林修。
虽然不太信上帝,但他表示尊重。
好像有种说法,传统白人的三观跟夏国人差别不大,甚至更加保守,笃信上帝、福音什么的。
挺好。
截止到现在,肖恩是一个很有帮助的好副手,以至于他直接征求意见道:
“你觉得,怎么编排现有成员合适?”
“参考军队,绝对不要复杂化。”
“同时,原先不属于一支队伍的幸存者,要粘合在一起,互相监督、加强感情……我们是一个大家族。”
肖恩毫无保留道。
权力?
他不在乎。
好好活下去,庇护弱者,就是上帝指给自己的道路。
林修……这个年轻强壮的男人,他会是救世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