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离队伍太长了,如果有尸群追上来,缺乏载具,正在等待分批次转移的老百姓根本不可能把它们甩开,所以必须有人留下来阻击它们,争取更多时间。
当然,他们所面临的压力相较于正面战场而言,完全是大巫见小巫,得亏夏国控枪严格,持枪高感的数量十分稀少。
此外……他们也产生了跟饭能山城一样的感慨。
万幸脑子废了就是废了,子弹打完,一点不会更换弹匣。
手里还不如拿一把砍刀呢。
“新一轮降温加上丧尸集体进化,研究进度又得停下来了。”
“咱们好不容易打下的基础啊。”
一架代号入云龙的直升机上,钟老爷子满脸不甘心——
病毒对人类最大的威胁在于感染不可逆,而不在于变异,只要感染问题解决,威胁不说被动降至感冒级,保底也会为活下来的人,开上锁血挂。
面对斩杀线,有几分底气。
就像古人畏之如虎的天花,哪次泛滥不死成千上万人?
而等到牛痘出世之后呢。
所以……血清!
整个科研团队上下,做梦想的都是这个词。
寒冷是可以克服的。
越往南,越暖和。
笼罩整个世界的梦魇,始终还是制造数以亿计行尸走肉,催生了大量变异怪物的病毒。
真正的致命点,在于其不可逆的感染性!
“如果血清能够出现,或将意味着,病毒、菌丝、寄生虫大概率要和感冒坐一桌……”
有一名爬上直升机的科研组大学牲,心底忍不住畅想。
“差一块天外陨石,作为对照组。”
“变异体样本,多多益善。”
“一旦获得未感染人类的血液,进度同样会大幅推进。”
没谁敢去想,会有现成的通用型抗体给团队去研究。
能够满足以上三种条件,他们就阿弥陀佛了。
十分钟后,打包转移走全部科研团队的直升机小队,再次起飞。
老人、孕妇、婴儿和重伤员,在第二次批次。
“钟老,就是这里。”
“里面挺暖和,稍微烧点碳温度可以到零上。”
防空洞内的建设布局非常有年代感,从地面一下来,圆形拱洞、裸露的火砖……
时代感一下就上来了!
仿佛穿越到了夏国建立初期,动不动就被核威胁的那个艰难年代。
想到这里,钟老不禁有些感慨,这代人如今正在经历的苦难,比当初那一代人更艰难……
特别上次电磁爆发,摧毁了实验所大量尖端设备,进度比龟爬都慢,要不是又牺牲了上百名战士,冒死去其它冰封城市,搜集来部分器材,科研团队恐怕只能直接解散了。
而病毒滋生出的寄生虫变体,一样让他心里发虚……
不止是钟老头疼,临安市这支部队的总指挥谭东也忧虑着当下。
73军团从上到下,就是一个严重残缺的编制。
末世第一波感染,差点对整个集团军造成毁灭性打击,直接后果是组织架构损失惨重、人员兵力损失惨重。
军级核心层,只剩下他这个副参谋长。
下面的旅、营、连、排没能幸免,指挥层面遭受了系统性毁灭打击!
普通战士感染率超九成。
部队战斗力被削弱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好比从正常人变成四肢不协调的脑瘫,说话阿巴阿巴,流口水的那种。
想想也是,不就是脑子被打坏了嘛。
后续一系列挑战,导致临安驻军如今只能凑出一个装甲合成团编制——
机械化程度始终在持续上升中。
因为丧尸不会用这么高端的载具,稍微收复一下,就能重新武装好自身。
奈何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庇护近万民众,开展疫苗/血清研究工作,让合成团的兵力捉襟见肘。
“快快快,立刻组织防线,数量近五百的耐寒体预计在五分钟后到达!”
原先科研人员转移处,两组PLA小队匆匆赶来,就地加固武警和青壮构建的防线。
三挺QJZ-89式重机枪架在沙袋后,旁边放着堆成小山丘的弹药箱,及三根备用枪管。
旁边一栋农村自建房里,布置了两个火力点——两挺重机枪和一门89式迫击炮。
随时准备给予漏网之鱼迎头痛击。
再往后的高速公路服务区一带,亦被布置了阵地,接应完成阻击任务的部队,继续为民众撤离争取更多时间。
五分钟转瞬即过,已经有近百头普通耐寒体,出现在第一道防线前。
“开火!”没有犹豫,指战员下达了射击指令。
外太空。
一颗近地侦察卫星划过。
“呼,发现你们了。”
天宫指令长抿了一口过滤后的水。
极寒到来后,越来越多的成建制部队暴露,不局限于霓虹和米利坚。
夏国也有!
“灾变最初期,脚盆鸡政府都反应过来了,稍微抓住了短暂反应窗口,保留有一定火种。”
“没理由我们不能啊。”
怀着这个念头,天宫发现了被尸潮逼着暴露重火力的临安73军团。
“同志们,我终于找到组织了。”
“天宫报道!”
一道陌生声音突然在各级指挥频道里传出,正在跟钟老面对面交流,组织人手安置实验设备的谭东表情茫然。
天宫?
这是哪个部分的。
旋即,回过神来——哦,咱家宇航员啊!
差点把三个航天英雄给忘记。
没办法,航天工作此前一直归酒泉方面管,跟集团军八竿子打不着,再一个……临安一带的地面部队过于狼狈,实在没精力去考虑天上的事情。
“天宫,天宫,我是第73军团,有什么能帮助你们的。”
下意识地,谭东想到了求援。
而非指望远在外太空的宇航员,给他们提供协助。
“天宫一切安好,从现在开始,我将为你们提供二十四小时卫星情报支持,监控尸潮动向,进行天气预报。”
“血清抗体,请耐心等待饭能山城传来新进展。”
血清?
抗体?
进展?
愁眉不展的钟老一下子兴奋起来了,即便饭能这个地名,他压根儿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