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金香重型迫击炮。
口径:240毫米
最大射程:20千米
这是灾变前,世界上现役最大口径的迫击炮了,可发射化学炮弹、混凝土爆破弹等多种弹药。
甚至包括核炮弹。
嗯……左脑攻击右脑,尖尖代替思考,二十公里最大射程竟然跟核战术部挂钩,老毛子的战争艺术实在让林修费解。
“休息吧。”
面对炮兵长的请示,他这个首领可没什么官腔打,朝对讲机吩咐道:
“运输一批防寒物资,还有食物和水过来,部队今晚在这里扎营过夜。”
“要两只活羊,加个餐。”
御风中型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中,看不到谷地有残余的丧尸站着。
系统地图上,曾经连成黄红色块的区域,像是橡皮擦抹过去了一样,一个光点没剩。
此时此刻,银装素裹的冰雪层,已然沦为了一大片废墟。
目光所及之处,满地狼藉。
残缺不全的肢体和破碎物件四处散落着,大小不一,勉强看出人形的骸骨,横陈于满是弹坑的泥泞烂摊子里,或堆积在某个角落里……
硝烟袅袅升起。
如同一层厚重的灰雾,暂时将这处山地笼罩,等到它们逐渐向高空升腾,才消散开来。
“还有那处堪称菌子地狱的山洞。”
“怎么处理呢。”
尽管林修眼下内心畅快无比,享受着爆炸艺术所带来的刺激,可对于那些身处地下防核洞的幸存者而言,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原本正在办事的男男女女,齐齐吓了个哆嗦,男人多少在心底留有阴影。
余生,可能提前需要蓝色小药丸介入生活,增加一点光彩了。
倒是老老实实睡觉,提前沉浸在美梦中的地下城公民好些,只是在一次次炮声中惊醒,裹着厚被子和毛毯,坐起来茫然看向彼此,大脑一片空白。
地面不断发生抖动,积灰从天花板掉落。
核弹?
坐在办公室,跟两个霓虹模特喝酒双排的小詹姆斯准将,当即否定了猜测。
第一,考虑到东大的存在,合众国真没在霓虹部署核武器。
顶多强调会遵守纸面承诺,一旦霓虹遭遇打击,合众国提供的核保护伞会立刻生效。
核电站自毁就更不可能了。
离得太远。
第二,这动静……
跟核爆根本不挂钩。
这种频率,更像是重炮群在头顶正上方砸开,而震动只把一些积灰给震了下来,主体毫发无损。
说实话,霓虹的匠人精神还挺靠谱,过去几十年了,冷战遗产照样坚固。
想想也是,破坏力有待商榷,但后续影响力超越李梅烧烤的招核行动,小胖子和小男孩,确实成了大和民族永远不敢忘的梦魇。
还由此衍生出了哥斯拉系列。
绝不敢搞豆腐渣工程。
不过,看着两个高高瘦瘦女模特哆嗦的样子,他就知道,恐慌已经迅速蔓延开来。
地洞房间里,不少人吓得从床上滚落下来,躲在床底,像防地震那样。
还有人双手抱头,找了个桌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祈祷词,佛啊、耶稣啊、天照大神保佑自己能够逃过一劫。
“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黑人上校两眼布满血丝,衣衫不整,急匆匆推开了准将办公室房门。
直接无视角落不着寸缕的长腿模特。
“不清楚,可能是有部队在收服城市吧。”
准将有点心虚道。
在日米军什么鬼样子,他一个高层当然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灾变最初时,他在东京开完会,正搂着情妇睡大觉,是被部下紧急架起来登机的。
说什么军队内部叛乱。
发生了人吃人的邪典场景。
神奈川县海军开辟了一个临时安全点,收容各位未感染指挥官前往汇合。
结果……黑鹰坠落。
一路难逃,从东京附近转移到了这里,接着建立起地下城,利用从秩父市偏远村落收集的各种生存物资,活到现在。
“自卫队吗?”
“我记得,有一支部队是把那个女首相给紧急转移走的。”
“皇族属于第二批,但出了意外。”
说着,黑人上校抿着厚厚的香蕉唇,似乎在评估路上自卫队战斗力,是否跟这场大动静相匹配。
所以……要不试着联络一下?
想到这里,小詹姆斯准将急忙看向门口,对刚吓醒赶来的通讯员说道:
“呼叫一下对方。”
“嗯,以座间兵营的名义。”
那是在日米军最大的陆军建制之一,总部在神奈川县中部山区,可,虎皮拉过来借一下,没什么问题。
他可是实打实的准将。
肩扛一枚银色五角星。
霓虹都有流亡政府存在,建立起一支成建制的部队,没理由蓝星霸主的本土,无任何军事力量保存,说不定能重新振作起来呢。
对于这一点,秩父地下城里三十来个美军官兵,丝毫不怀疑。
他们中,有些是准将的随员,有些是附近基地休假的技术军官。
“好,我这就去联系。”
通讯员脸上透露着几分紧张走向办公室角落,微微颤抖的手不断调试着电台。
显然,被惊醒的小伙子,脑子才刚开机,还没转过来,否则不会认为这是核打击,更不至于如此慌张。
“呃……态度要温和,适当服软根本没什么。”务实的小詹姆斯准将身段柔软道。
《菊与刀》,他看过两遍。
霓虹武士个个表面谦和同时却内心扭曲,现在天兵爸爸落魄了,脚盆鸡儿子张狂是肯定的,忍忍也没啥。
只要能离开地下城,重新做人就好。
如果有得选,沦为鼠鼠一族,还是不太能接受的。
“联系上了。”
红脖子小年轻说了一句,随后,开始了交流。
于是,准将和黑人上校就看着年轻通讯兵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害怕转换为懵懂迷茫,最后变成了激动。
“怎么样?发生什么知道了吗?”
见加利福尼亚小子摘下耳机,老白男准将赶忙问道。
“是不是自卫队收复失地了。”
一个女模特裹着羊毛毯起身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