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秋~”
早晨,滨边打了个喷嚏,昨晚运动得太激烈,出了很多汗,还被晨晨调侃是条水润娃娃鱼。
红着脸……把踢掉的被子拉过来裹身子。
旁边,小森纯仍在沉睡。
她也好累。
由于酷热,排位赛一直拖延,因此她很久没有体验各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了,夜间难免舍弃矜持。
而夜雨下了一个晚上淅淅沥沥,淋淋漓漓。
“下雪了么。”
卓晨晨抻着胳膊,拉开厚实窗帘,往窗外去看。
美。
一种残酷而寡淡的美。
玻璃外层结满了冰花,这是在急速冷冻下形成的结晶。
“要出门去走廊上的话,记得穿厚衣服。”精神饱满的林修搂着欣然,手很不老实。
凌欣然脸色红润。
也许是暖气烧得足够暖吧?室内温度计显示:26℃。
但干燥在所难免!
湿度只有35%,长期持续的话,皮肤可能变得干燥、紧绷,甚至出现轻微脱皮现象,但卧室放一个水盆就能解决,再多喝点水。
实在不行,家里提前储备了加湿器。
干,总比湿冷要强。
另一边。
狭山监狱的众人穿着厚实大衣,集体走下楼,一楼已经被渣状半融化冰雪淹没大半。
铲掉十一楼窗户上冻上的冰霜,外面的世界终于露出了真容。
整个狭山市,变成了一座巨大冰雕公园,不远处,少量没来及处理的丧尸遗骸,已被淹没大半。
裸露部分,则变成一座座形态各异的冰雕!
“那、那是活的丧尸吗?”
一个印度小黑用咖喱味极浓的英语惊呼出声,手指着监狱外一片封冻小树林。
它们有些还保持着行走姿势,有的倒在地上,张着大嘴似乎在嘶吼。
同时。
营地后勤官秦牧穿着水衣,硬淌着一楼堆积的冰水,走到了户外。
整个人冻得嘴唇发青!
即便隔着防水材料,里面穿得极度保暖,全身上下只有眼睛暴露在环境中,那无数不在的冷意还是透过防护往骨子里钻。
咬着牙,他抬起手,把门口温湿度计显示屏上的冰霜拂去——
**室外温度:-19℃。
时间:08:29AM。
湿度:30%(干燥)**
接近零下二十度的低温,以及持续风雪吹拂下,丧尸被永远定格在了死亡的那一刻。
没有腐臭,没有蠕动。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冰河世纪。”
秦牧轻声吐出这四个字,重新淌着没冻瓷实的冰、雪、水混合物,走到室内。
像大航海时代探索新大陆,又成功归来的英雄一样,成员们立刻迎接上来,有人递上姜汤,有人帮忙脱背带式防水裤。
首领工藤优幸亲自架着他,往顶层暖房里走。
那里,煤炭和木材在燃烧,为大家续命,而之所以有这份生存底气,全是因为这小子长了个心眼,跟着隔壁有样学样,还主动去偷窥对方动向。
雪,还在下!
“好大的雪,好兆头,一步雪,便是一锭银子~”
山城厚实墙体掩盖的庭院里,积雪并不深,卓晨晨一身防寒服,正兴奋喊着电视剧《大明王朝 1566》的经典台词:
“咱们也不坐轿子,踏着雪,去见老爷子。”
“报喜去!”
“啧,还是这么疯,这话不应景啊,咱们山城里可没人冻死。”林修无奈摇摇头,抬手接了几片棱状雪花在手心。
温度暂时稳定了。
但,后续可能还有寒潮侵袭。
得再等上一段时间,才会回暖,但积冰完全融化几乎不可能了。
城内。
一队负责接替城防的幸存者,踏出宿舍那一刻,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踏入了一个真空的世界。
没有虫鸣,无人说话,只有风声。
以及脚下冰爪刺破坚冰时,所发出的单调咔嚓声,像是踩在碎冰上。
比起排水不好的监狱,地势高,加上排水系统过关,早期降水全被排出去了。
如今,山路上只堆积有冰雪。
此时山区气温:-20℃。
虽然比不上极地极寒期的零下六十度,但对于刚经历了四十多度高温炙烤的世界来说,这完全是一场猝不及防的恐怖冻灾。
寒风如同刀片,就算裹着围巾,鼻子还是不舒服。
“出发,接替正门防务。”
“虽然我不觉得这种鬼天气,能有活着的生物出没……”武警少校荣晟闷闷开口,下意识拉高了防风面罩,利用呼出的热气在面罩内形成小小的暖气循环层。
一行十几人沿着依稀能辨认的大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