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淡淡酒气的林修,不禁陷入思考,欧洲航天局三名宇航员的存在,侧面证明了病毒潜伏期并不漫长。
“对了,除了我们最常见的病毒感染丧尸,传言中还有孢子型丧尸,是某种未知菌丝强行寄生了普通丧尸,占据头部和上半身,行动很迟缓。”
“……”
空间站,一名霓虹航天员瞬间成为视线焦点,可他无奈摇摇头。
没有样本,植物学家总不见得隔空分析出原理吧,而且,电台另一端说的情报太少,自身也模棱两可。
“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接下来请您尽可能收集,所在营地周围的基本参数,海拔高度、温度、湿度等等数据。”
“另外……当前最大探测范围是多少,是否存在湖泊之类天然缓冲水域,中大型那种。”
听到通讯器另一头的话,林修就明白了。
返回舱想要落在饭能、狭山一带。
毕竟,他们是一支能够收复城市的大型人类聚落,能够提供庇护。
“好,最近一段时间我会留意的,不过我这里军人居多,相关数据得划分到战地数据一类,可能跟航空方面有点出入。”
“谢谢您的慷慨,军用数据……已经非常足够了!”
心理素质堪称人类顶尖,快速强迫自己调整好心态的弗拉基米尔,理性道:
“先生,我们暂时不会下去,整个空间站的补给,能够极限坚持到一百天之后。”
“期间,请保持这个频道,可能会受地球天气变化,或者太阳活动影响,中断一段时间……但请不要放弃联络我们,求求了,求求了。”
哀求声在耳边不断响起。
毕竟,空间站彻底失去与地面的关系,无法接收任何遥测数据,宇航员更没有权限调用卫星。
只能靠空间站自带的设备,获取基础数据,结合林修营地提供的情报,用计算机进行一次次模拟,来推算最佳降落轨道,以及时间窗口。
这是顺手的事。
正好自家美女通讯员闲得无聊,念头转动,林修答应道:“放心吧,只要气象条件允许,我们这边一直有人在的,期待在地面重逢的那一天。”
这时候,他瞥见人群中的薛毅大使欲言又止,当即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另外,可以帮忙联系到天宫吗,夏国空间站跟你们应该离得不远。”
面对林修询问,老毛子指令长不假思索道:
“该死!我差点忘记他们也在太空飘着!”
“您说的没错,几乎每隔十天,我们会靠近彼此一次,距离只有约一百公里,平常都是三四百公里。”
“今天正好接近,请稍等。”
不多时。
让薛大使熟悉的声音响起。
“夏国人民解……军……航天员大队……一级航天员……陆军大校……”
声音带着类似电流震颤的颗粒感,断断续续。
随后立刻平稳:“呼~我成功捕捉到你们了,海军的同志,怎么会出现在日本埼玉县的山区。”
潘舰长冲过来,迫不及待回答道:“舷号907综合补给舰,我是舰长潘越,我部奉命在西太平洋保障航母编队演习时,遭遇丧尸病毒爆发,被失控的052D型驱逐舰撞击,舰艇受创严重,燃料耗尽,不得不在神奈川县川崎市港口停靠。”
“目前已跟大使馆的同志汇合,在一位年轻人的带领下,于饭能市山区成功扎营立足,肃清了周边威胁。”
“需要引导你们回地球吗?”
“不对,你们跟地面发射中心还有联络吗?”
天问空间站。
指令长张浩沉默两秒,“唉,最后一次收到酒泉信号,是灾变第二天……指挥中心给我们开放了部分卫星的控制权后,一句话没说,失联了。”
“另外两位同志怎么样了?身体好吗?”
薛大使关心道。
“一切安好,我们一个月前收到了地面发射的补给,里面有牛排、鸡翅、水果冻干,整整八百份航空餐……暂时没有生存压力。”
通讯器里传来又一道声音。
“接下来,会有通讯卫星全程支持我们的通话,只要太阳别太抽风,同志们,想什么时候往外太空打电话都行,就是你们设备不够用,不然咱直接视频了。”
第三名宇航员尽量用诙谐的语气开口,“从现在开始,我每天给大家进行天气预报吧,关东地区有什么气象变化,随时通知。”
“卫星也能够监控到尸潮变化,天宫空间站竭诚为各位同志服务。”
此时此刻,国际空间站的众多宇航员,正围着一个开启翻译软件的笔记本电脑。
由于天宫没切断跟他们的联系,林修所在营地,和天宫间的一系列对话内容,全被转译成英文,呈现于眼前。
比起新建起来的天宫,他们在面积上确实更大,但却承受着设备老化问题,更没得到卫星使用权限。
这么来看,还得拜托人家帮忙测量最佳返航轨道……
此外,对地通讯的话,同样不用担心受干扰。
天宫的权限很高!
只要夏国航天员愿意帮忙搭个桥,三方就算建立稳定联络频道了。
“沃尔夫条款,真该死啊。”美国宇航员小声嘟囔。
——2011年,美利坚时任众议院议员的弗兰克・沃尔夫提出该法案。
当时合众国在太空领域具有绝对优势,由于担心与夏国展开航天合作,会使对方获取先进技术,从而影响自身领先地位。
索性以国家安全为由,强制中断一切与夏国航天部门的科研合作。
包括拒绝夏国宇航员加入国际空间站。
结果,他们谁也不靠,成功搭建出了天宫,住起太空独栋别墅来。
各种设备都是高科技,能吃烤牛排、烤鸡翅,通讯设备等等,全属于最先进范畴,还在灾变最开始,被授权获得大量本国卫星的使用权限。
反观国际空间站……它实在太老了,上世纪末便开始运行,设计寿命仅为15年,目前已超期服役近10年。
长期暴露在太空极端环境中,舱体和设备出现疲劳、漏气、太阳能电池板效率下降等问题,维修成本高昂,且部分硬件无法替换。
“达瓦里氏……”
俄罗斯指令长稍微打断了一下对话,并在称呼上,花了点小巧思套近乎,才请求道:
“你们能在降落时,帮忙提供一些便利吗?测算某些关键数值,协助规划轨道。
作为回报,我们愿意先派一部返回舱,去那个山区营地探路。”
“好,出于人道主义。”天宫指令长张浩爽快回应,“你们确定好什么时候回地球,提前十天说。”
无关利益,只是因为大家都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