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能市。
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子里,铅灰色合金门被液压杆顶开的瞬间,白雾如瀑布倾泻而出。
寒气吹来,引得古屋勇二等人一阵战栗,冷库天花板上的应急灯因震动骤然亮起,光线刺破冰雾,照亮了震撼的内部景象——
大量不锈钢架子整齐矗立,大部分是空的,但也有一些上面摆着东西。
猪肉论扇储存。
牛肉提前分割好了,每块都很大。
菠菜、土豆、西红柿、地瓜叶,应季蔬菜和常见蔬菜,种类不少。
角落,一台台丙烷供能发电机正嗡嗡低鸣,排气管延伸至室外。
控制台屏幕亮着绿灯:
自持供能第15天。
“哈哈哈,终于不用顿顿吃罐头了,不用等那群鸡鸭羊慢慢繁殖……”
女警北岛真子有些失态。
自从那头黑熊被一百张嘴吃干净,生活又回到了罐头、压缩饼干当主粮的日常节奏,新鲜蔬菜、鸡蛋、水果,包括才吃过的鸡肉,分配到各人头上,其实就只能简单尝尝味!
突然间,她挺想感谢当地政府的。
至少饭能市当地官员,能够执行一下《粮食安保纲要》——农林水产省规定地方政府需储存一定数量的冻肉。
“不知道这个小冷库能坚持多久,就着冰块,全部搬走吧。”
“有点倒霉,肉在末日前被使用了不少,没能及时得到补充,剩余的这些,营地里的冰箱冷柜可以装下。”
古屋勇二心底估算着,这批关键物资差不多能让大家享受多久。
事实上,这支由荒川署警构成的探索队,下午是想进一步收集油料的,有人突发奇想,想来找一找市政府储备肉和蔬菜的地方。
结果,收获满满。
“各种肉加起来,五吨左右吧。”
“把小孩算上,营地最多一百五十人,平均到个人……保底六十六斤冻肉,加上这些蔬菜……”
拿着无网络手机,用系统自带的计算机功能粗略算了算,对伙食这方面不怎么敏感的古屋勇二,感觉应该是够用了。
至少进一步改善生活,撑到鸡群、鸭群,繁衍到上百的数量级,耕地一年四季,不管任何时候,都有蔬菜粮食稳定往外产出。
山城。
外出采了采风,开着坦克回大本营的林修,正在加餐——
晚餐之前,欣然和卓晨晨在山间溪流里撒网,抓到了一些杂鱼。
于是乎,小森纯来了兴致,收集干树枝,插进鱼嘴用火烤,再简单撒上盐或者其它佐料,香气扑鼻。
这座山城的生态环境保存得非常好,纯净水从地下泉眼里喷出,好几条湍急小溪在这里发源,地下溶洞中有鱼有虾,不受外界污染。
在这丧尸遍地的世界里,难能可贵,特别是目睹大河里,挤满还没被冲走的群尸之后。
“前辈·…请用。”
小森纯将一条烤好的鲇鱼,小心翼翼递了过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火光的映照,林修感觉警花的脸更加红了。
林修瞟了一眼另外两个老婆,她们正吃得开心。
这些大约筷子长的鲇鱼很肥美,出水前,绝对鲜活。
默默接了过来,林修吹走热气,吃了几口。
(嘛……比不上烤鱼店,但绝对在及格线以上了)
看着警花老婆一脸期待,如同一个等待老师夸奖的小学生,林修当然不吝啬认可:
“味道很不错哟。”
“烤鱼店放了太多佐料,扔个鞋垫进去,闻起来都不会差,咱们主打原汁原味。”
清晰可见的愉快表情浮现在小森脸上。
“前辈,今后……我也会努力的…以后专门做饭给你吃。”
“哦?那就说定咯。”
坐在石堆旁,安静啃着树枝烤鱼的凌欣然露出笑颜:“以后这个工作交给你~这段时间,我是做饭做够了。”
卓晨晨默不作声:“……”
泡面,她很拿手。
而做饭的话,不说把锅给弄炸那么夸张,至少烤鱼这种精细活,绝对会把它们全给弄成焦炭。
所以……从来不是传统贤妻良母型呀!
坐在溪流边,悠哉吃着烤鱼的林修,听到了对讲机里不断传来的好消息:
“老大!我们发现大量冷库肉!”
“首领,成功找到你要的拳靶,马上运回来。”
“鸡鸭饲料,厂区里面有好多!”
气氛慢慢热烈了起来。
用不着林修亲力亲为,一个另类雪球滚了起来,一支支搜集小队犹如他延伸出的触手那样,四面出击,在饭能市各大区域执行零元购。
并且,全有好消息传来。
坚决贯彻囤囤鼠原则!
因为这么做,绝对不会出错。
值得一提的是,当前这个公共频道得到过海军通讯小组的保密技术升级,再也不用担心泄密,有势力偷听了。
同时,监听好邻居也是顺手的事儿。
——印度阿三背地里蛐蛐,日本人的英语真差劲,像是长了钢板舌头,难以沟通。
——那群霓虹警官在搞内部制衡,用阿三管理囚犯。
同时给囚犯画饼,允许他们打小报告,顺带嫌弃低种姓三哥不讲卫生,英语里带着浓浓咖喱味。
当中,竟然有一个夏国留学生。
成功混成后勤大管家!
确实有点东西。
只能说祝福吧,大家始终有着共同敌人:
丧尸。
“狭山市的政府储备肉全臭了,冷库设备不过关,应急电源没坚持到今天……”
一座由弥勒佛供奉堂临时改造的通讯室里,留着齐耳短发的清秀女兵撑着脑袋,抓起水彩笔,沙沙沙,默默记下刚偷听到的情报。
包括了保留有生前习惯和特长,可以用专业姿势,正好翻越四米高墙的奇行种丧尸。
“城墙又高又厚,它再能跳,也翻不过来呀。”
“这个地方真好~嘿嘿,比海上飘着好多了。”独自值班的女兵蔡林洁心底嘀咕着。
海上很孤独。
且,乏味。
当然,海员要比潜艇水兵好太多了,那一个个的,刚上岸,怨气能把水鬼吓死。
“不知道在潜艇工作的战友怎样了,可能没接触地面空气,就不感染吧。”
“他们会在哪里上浮呢,家没了呀。”
由于隔壁监狱营地的通讯频道,再一次陷入沉默,周边三五百里,暂时没什么正在用对讲机的势力,蔡林洁忍不住开小差:
“嗯,宇宙空间站那些宇航员才是最惨的。”
她记得,前苏联有个宇航员叫谢尔盖·克里卡列夫,挥手告别地面,乘坐联盟号飞船前往和平号空间站时,号称牢不可破的伟大联盟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