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臭味被高温刺激，变得更加浓烈刺鼻，披在身上用作防护的各种风格甲胄，早早被脱下来。
——穿了没十分钟，全身就湿透了，再坚持下去，人会得热射病死掉，把内脏给闷熟！
手臂也因为重复同一个动作，开始感到酸胀。
“换人。”
工藤低声说了一句，主动退后一步。
小泉市长等人，从皮卡那边走了过来，接替了上一组刚刚在的位置。
十人轮换，保持着最高效的杀戮效率。
铁丝网下，尸体越堆越高。
从最初的十具八具，变成了一座座由腐烂血肉堆成的小山。
当夹层里，最后一具老头行尸被钢管刺穿后脑，整个监狱外围，陷入了一种诡异死寂，只剩下热风吹过铁丝网发出的呜呜声。
“第一步，完成。”
秦牧摘下口罩，拄着钢管，大口喘粗气，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好几次，都结盐霜了，丢掉的口罩上沾着干涸血点。
“呼，原来新闻里没说错啊，日本老头、老太太抢着犯法，来监狱养老，这里管吃又管住，还有小医院，能跟其它老人唠家常，生活作息规律，简直美滋滋……”
“有些甚至愿意给钱，每月两到三万日元住宿费。”
尸体里，有三分之一是老年人。
因为先天骨质疏松，变成丧尸后也没什么进化空间，就刚变前几天，稍微生猛一下，然后又不行了。
而工藤队长喝着魔爪牌功能饮料，回忆往事——当初警校毕业，他考上了这家监狱的编制，本以为工作内容枯燥归枯燥，但相对轻松，福利不错。
结果却颠覆了想象。
“那时候，我一天给超过二十个老头换纸尿裤，帮助他们洗澡、吃饭。”
“这里更像是一个养老院，而不是关押罪犯的监狱，我们说话必须大声的同时，还得保持温柔……”
“政府发的资金，大多去给他们买助行器，提供免费医疗服务了，发给狱警的额外补贴很少很少。”
“幸亏自己争气，辞职后又重新考，上岸饭能市的刑事警察。”
暗暗感慨着队长职业跨度之大，秦牧询问道：
“接下来，怎么办？”
内层围墙那扇紧锁的大门里，肯定还有行尸走肉。
“干呗。”
随手扔掉饮料罐子，工藤翻进去，爬到瞭望塔上，用望远镜观察着监狱内部。
内部操场上，同样游荡着上百具衰败行尸。
大部分是穿着囚服的犯人，老头老太太超过一半，其它囚犯其实生前也吃不到什么长力气的正常饭菜，少油少盐，水煮居多——
减少盐分摄入有助于降低在押人员的精力水平，高盐饮食可能引发口渴或亢奋，在封闭的监管环境中，容易增加冲突风险。
估计这也是它们无法变异的重要原因之一，底子太差。
“秦牧，你和我进去。”
工藤放下望远镜。
“佐佐木，你带他们守住门口。”
“等我们把里面的活死人引过来、撤出，再装上新锁……大家还把铁丝网围栏陷阱给用好。”
一个非常简单的思路。
很快，就有人从车斗里，取出一把巨大液压剪，以及一套从街边便利店零元购的崭新锁具。
“咔嚓。”
大门上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锁，应声而断。
“放心吧，一切有我照应着。”有过服役经历的警队神枪手黑泽，说着，便用力将沉重铁门推开一道缝隙。
秦牧进入监狱内院，跟爬网翻进来的队长汇合。
又拿着钳子如法炮制，打开了通向操场的大门，一股更加浓郁的恶臭味在露天发酵。
正在封闭空间里另类放风，也就是自由活动的上百行尸，立刻被活人气息激活本能，它们嘶吼着、蹒跚着，围了过来。
“搞定了，撤！”
工藤不敢恋战，赶紧催促这个让他非常看好，比较机智乐观的夏国留学生跟着离开。
“出来了，你们准备好！”
期间，通过对讲机低吼一声。
最外围入口。
在盔甲上浇了矿泉水降温，重新拉满物理防御的警察和消防员，早已严阵以待。
看着那一大群被引过来的减弱活死人，脸上没有恐惧。
要是全天下都是这种丧尸，该多好！
“咔哒。”
随着两人逃出，粗重的新锁顺利合拢。
“来吧，杂种。”
小泉市长怒吼着，主动顶到了最前面，像是发泄怒火一样，把手里的钢管从门缝里狠狠刺出。
最前面的一具行尸应声倒地。
杀戮，再次开始。
行尸们疯狂向前挤，把脑袋送到钢管的尖端。
这一幕，跟富士山河口湖庄园的悠闲，完全是两种画风。
虽然前一天，乃至不久前，林修经历过更加血腥和危险的事情。
庄园角落。
一处露天温泉池，正氤氲着白雾，四道身影浸在温热的泉水里，三具姣好白皙的年轻身体，在水波中若隐若现。
“冬天下大雪来最好。”卓晨晨脸蛋红扑扑，“六月末初夏，山区气温再低，也有三十度，只能再泡一小会儿，不然……会中暑！”
池边，是小森纯刚放下的青提果汁，正往外冒冷气。
前不久她还在某人色眯眯，美其名曰欣赏的注视下，小心翼翼钻进温泉，然后又偷偷贴过来。
——从山城营地带出来的一个小型发电机、两桶柴油，足够让庄园暂时恢复电力运转了。
“蛋，熟了吧？”凌欣然有些热得受不了，想赶紧结束温泉体验，去室内空调屋里待一会儿。
“我拉上来看看。”
说着，林修拉起一根绳子，沉在温泉池中心最深处的小木笼里，是四颗提前煮了两个多小时的新鲜鸡蛋。
卓晨晨迫不及待，伸手捞过来一个。
咔嚓一声，在池边敲开。
露出里面莹润嫩滑的蛋白。
“富士山温泉蛋，get！”
她一手举着蛋，一手拿起手机，对着镜头做了个可爱wink。
虽说没有网络，社交平台无法登录，世界上也没多少活人了，但完全不影响小魔女自娱自乐。
凌欣然也拿起另一颗蛋，剥开蛋壳，轻轻咬了一口，感觉没多好吃，也不难吃。
一般吧。
冬天来，意境可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