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昊心有所悟,看来是张敏导演跟他讲了什么。
接过水,问道:“导演,这边大概还要拍几天?”
鞠觉亮答道:“要是换正常情况,我会说还得两个星期。但我下午仔细看了下,剩下九成都是你的戏份。这九成里,一半是你跟朱笑天、王川一的对手戏,剩下一半是和秋词炫、孙霏霏你们姐弟三个的戏。全挤在这儿了。因为有你这个主心骨在,按今天这效率,我觉得8天,甚至一个星期就能拍完。”
鞠觉亮现在看陆昊的眼神,和十天前又不一样了。
《大人物》剧组那边的情况,还有捉鬼的事,张敏已经跟他说了。
他本人算是港岛圈里的异类,常年在大陆待着,本不太信这些,但张敏说得头头是道、绘声绘色,很细节也很生活化。
有次通电话时,陈浩明刚好在旁边,他却对此坚信不疑。
不仅如此,陈浩明还把捉鬼的事,和陆昊从替补角色演着演着突然要变成男一的诡异情况联系到了一起。
鞠觉亮听他这么一说,回头细想,越来越觉得是不太寻常。
有些事嘛,不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
这世上有能力、会演戏的人多了去了,不稀奇。
用着再顺手,也不过是个趁手的工具、一把好刀。
别说是真像张敏说的那样是有道行的隐世大能,就算只是运道好,那也不简单,运气也算是这个圈子里真正的竞争力。
总之,陆昊此刻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在整个剧组里,已经能和穆小光并驾齐驱,仅次于游剑鸣。
连另一位导演,老朋友刘峰生都得往后稍稍。
……
三天后。
拍了一天打戏回到酒店的陆昊,才想起秋词炫交代的事情。
吸着酸奶,拿起房卡,刷开了她的房门。
漂亮姑娘住的房间就是不一样,空气中飘着一股软软甜甜的好闻香气。
他插上取电卡,房间的灯亮了起来。
秋词炫的房间比他的大,是个带阳台的小套房。
屋里堆着不少日用品和零食,每样东西上都用汉语标注着名称。
不知是她为了学汉语方便,还是特意给来取东西的陆昊准备的说明书。
陆昊对小零食不感兴趣,径直走向阳台,先关上窗户。
准备收衣服时,才发现秋词炫留的这项“任务”,果然藏着玄机。
晾衣架上晾着的衣物布料很少。
一件紫色半膝款真丝睡裙,还有一套黑色镂空蕾丝内衣。
这到底演的是请君入瓮,还是引狼入室?
这高丽姑娘,有点意思。
说矜持吧,作为女主角,随便出入自己的房间,洗衣擦鞋、铺床叠被,半点不避旁人视线。
上次在大白天里还鼓起勇气叫住他,吞吞吐吐。
可说大胆吧,都已经那样了,这会儿却又在这里试探、暗示,搞出这种的阵仗。
……
第四天下午。
陆昊拍完了和王川一、小刘佳(宋甜儿)在沙漠里的最后两场对手戏。
至此,沙漠外景地里剩下的所有戏份,全都集中在他与秋词炫、孙霏霏身上。
下午17点,秋词炫回到剧组,准备熬小夜。
今晚要连拍三场她和陆昊的对手戏。
其中第一场,准确说是石观音、无花、李红袖这“恶血三兄妹”的一场戏。
也是他们三个第一次没有其他人在场、真正意义上的三人对手戏。
这场戏的背景故事发生在龟兹王城:
石观音与无花已占据王城,可石观音因楚留香的出现,决意放弃争霸天下,要和楚留香远走高飞、退隐江湖。
无花心里正不爽,刚好妹妹李红袖这时候来找他。
李红袖发现楚留香在这里,想请哥哥无花帮忙放过楚留香。
无花便趁机骗妹妹去偷阿姐石观音的钥匙,悄悄放走月亮城大王和苏蓉蓉,忽悠她楚留香过来就是为了救苏蓉蓉,这样一来,他就再也没有继续留在龟兹王城的理由,自然就安全了。
当然,这只是他利用妹妹李红袖坑阿姐石观音阴谋的开始……
正式开拍前。
三人凑在一起练习走位,对台词。
“你不在的时候,我跟秋词炫姐姐已经正式结拜成姐妹了,是吧阿姐?”
孙霏霏晃着手里的台词本,笑盈盈地看着陆昊,眼神里满是雀跃。
她今天是女装李红袖。
头发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与清秀的眉眼。
穿了件深青色窄袖短衫,搭配同色系垂感长裙。
腰间的腰带,将腰线收得无比纤细。
走动间裙摆扬起弧度,露出脚踝处的白色布袜与青布鞋,利落又不失灵动。
配合她172的挺拔身姿,像是杵着一株清丽、娇俏的青竹。
秋词炫被提起这话题,脸上掠过几分不好意思,支支吾吾道:
“是……是的。”
石观音在剧中有很多好看的造型。
但陆昊个人认为,今天这身最好看。
金色的裸肩裙,与沙漠颜色相近,衬得她皮肤愈发的白、润。
斜肩与裸肩的设计,巧妙地展现出秋词炫精致的锁骨和优美的肩部线条,增添了几分妩媚与性感。
再配上珍珠发饰,更显唯美梦幻。
将石观音的冷艳与高贵气质烘托得淋漓尽致。
“哥你别伤心啊!”
孙霏霏爽朗地用剧本拍了拍陆昊的肩膀,“我们算着你呢,你虽然不在,也把你结拜在内了,所以你还是哥!”
说着,叹息道:
“说起这个,我剧中这个亲哥哥也太坏了吧。
先是骗我去偷阿姐的钥匙,转头就跟阿姐告密,把我们堵个正着,非要逼我跟阿姐闹掰。
后来又教我假装怀了楚留香的孩子,明明知道阿姐喜欢楚留香喜欢得要命,故意刺激她。
到最后还趁阿姐六神无主的时候,骗我亲自给她下散功散……”
她皱着眉,语气里有些担心:“哥你本人这么温润如玉,谦谦君子,跟这角色反差也太大了,你等下到底演不演得了这么坏啊?”
我成谦谦君子了?
还挺新鲜的。
陆昊挑了挑眉:“我之前演的不是还可以的吗?”
“倒也是……”
孙霏霏摸了摸下巴,“这无花不光心狠手辣,对女人也渣。长孙红、陆云珠、宫南燕、柳无眉四个女人,被他哄得晕头转向,哥你平时明明是禁欲系的真君子,之前渣男也拿捏的挺精准的,倒是我瞎担心了。”
孙霏霏话音刚落,一旁的秋词炫却突然被水呛了一下,脸颊莫名泛起一层红。
“阿姐,你怎么了?”孙霏霏连忙问道。
“没事。”秋词炫避开两人的目光,故作镇定地摆手,“就是一口水吞大了。”
“不是吞,是喝。不是大,是多。”
陆昊看了她一眼,“看来这汉语,还得多学多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