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道长昨夜一朝得悟,决定闭关静修一段时间,本期辟谷班不再收取任何费用,大家去留随意。
商量后,四人决定离开。
今天的李亚朋状态很不好。
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一夜之间冒出了胡茬,仿佛苍老了五岁。
穿衣方式也很奇怪。
明明山间晨露湿寒,却是将昨天的外套脱下来系在腰间,只穿了个短袖T恤。
整个人还弯腰撅臀,微微佝偻着身体。
樊新蔓和王霏虽觉得反常,却也没多问。
毕竟是成熟艺人,个人的穿衣自由是很重要的。
只有陆昊心里清楚缘由。
问题应该就出在那两碗“龙虎大补汤”上。
李一假道士一个,手里哪有什么真材实料的威猛药汤。
不过是让人从山下药店买来西地那非、盐酸达泊西汀等男用小药丸,让人敲碎混进去罢了。
许是药量放得太猛,李亚朋明明身子早已虚耗,心中贤者得不能再贤者,但刀枪一直难入库,只好拿衣服遮挡。
脸颊还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口干舌燥,坐在车里,一路上不停喝水。
往日里侃侃而谈、爱吹牛的模样全无,只剩叹息和沉默。
与之相反,王霏的状态却好得惊人,气色极佳,比往日多了几分艳色。
她昨晚睡的很晚,早上醒来又惊又喜。
困扰许久的胀乃情况竟大幅缓解,心底对“大师”的虔诚又深了几分。
只是有件事让她略感苦恼。
早起时她借着记忆,在房里偷偷复习“九指法印”,明明步骤记得清晰、顺序也没出错,效果却远不如昨晚之时。
哎,感恩思念大师的第一天。
……
很快,车便到了机场。
陆昊在这里将与三人分开。
樊新蔓、王霏和李亚朋回首都,他则要飞回乌市,完成《楚留香传奇》在沙漠影视城中最后一点戏份。
刚进机场,迎面一对抱着小朋友的年轻夫妻在吵架。
丈夫神色尴尬,妻子愤怒抱怨:
“说了要穿尿不湿,你非要脱掉,这下好,沾了一屁股的屎粑粑,你自己去洗吧!”
yue!
闻听此话,李亚朋不知想到了昨夜什么不堪的场景,面色一变,大步流星跑到旁边的垃圾桶旁,抱着桶哇哇狂吐了起来。
王霏以为他是被昨晚的突发情况吓到,一直担惊受怕到现在,不由翻了个白眼。
毫无灵魂地跟在他身后,两根手指捏着纸巾。
忽然意识到他不配,重新换了一只手。
陆昊趁机找上了樊新蔓。
“樊姐,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
这还是认识陆昊以来,第一次提出要求。
樊新蔓好奇道。
陆昊便把自己受邀去《大人物》剧组当高价替身,但目前有可能会顶替谢停锋补拍所有镜头、成为男主的事说了出来。
樊新蔓一开始听到“当替身”时有些皱眉,后来表情愈发精彩。
到最后,她像重新认识陆昊一样,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叹道:
“……真没想到,这种情况下都能让你给找出机会来。”
“因缘际会罢了。”
陆昊谦虚了一句,“所以想让樊姐你帮帮忙,你要是有文艺中心那边有熟人,就帮我说几句好话。张敏导演跟我讲,现在情况大概是僵持,五五开……”
陆昊这时候提出要求,主要有两个目的。
其一,确实希望樊新蔓能帮忙再加把劲。
虽说自己已成功钓中谢停锋的“气运”,这件事结果不会变,但仍想尽快盖棺定论,避免拖太久,影响自己后续计划的推进。
其二,是想让樊新蔓走出新闻中心,别再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新闻中心固然清贵、逼格高。
可实际上,文艺中心才是现阶段最适合她的地方。
比起她在新闻中心的苦熬,上升无望,觉得太苦太累太拘束太不自由,甚至动过念头想要干脆辞职天高任鸟飞。
文艺中心下属的综合部、文艺部、国际部、影视部、戏曲音乐部,哪个不是自由度更高,权利更大,更实惠?
对自己也更有用处。
“好,你等我的消息。”
陆昊难得张一次口,樊新蔓郑重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