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潮伟坐在车里。
脸色铁青,狠狠攥着方向盘。
刚刚助理发来消息,还有那两个香港美术指导添油加醋的描述,让他又急又怒。
说是陆昊从他生日宴的大殿出来,就没松开过董结的手。
并且在一起翻越围栏的时候,陆昊还把董结给抗在肩膀上,一起举高高。
嫉妒和怒意瞬间翻涌上来。
像要烧穿他的五脏六腑。
他这辈子顺风顺水,早早被泰国白龙王收为义子,奉行以不争为争,在圈子里、在情场上,看似有些窝囊,但哪次不是他牢牢占着主动权?
董结这只小白兔,是他这位大师兄看着成长起来的。
可现在,居然有别的小狼崽妄图叼走他的猎物?
他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往酒店的方向冲去。
后座扔着早就备好的鸭舌帽和口罩,他甚至懒得仔细乔装。
此时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没道理会让人偷家。
他觉得自己太了解董结了。
她的矜持,她的执念,她的文艺,她看自己时眼里的光。
就算今天闹成这样,又怎样?
只要他肯低头,只要他勾勾手指,她还是会乖乖回到他身边。
他要做的,是把这只差点跑掉的小白兔,牢牢攥在手里。
这一次,他不逗了。
先把饭煮熟了再说。
***
洗手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股温热的水汽,裹着淡淡的沐浴液香味涌了出来。
董结披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走了出来。
身上的白色浴袍松松垮垮地挂着,长度几乎及地。
衬得她本就娇小的身形愈发纤细。
像是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姑娘。
水汽蒸得她脸颊泛着一层酡红。
平日里清冽如寒潭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漉漉的光。
冷意褪了大半,透出几分勾人的妩媚。
成熟的风情和少女的稚嫩感在她身上交织,碰撞出一种奇异的的韵味。
“看什么,快去洗。”
她被陆昊看得有些不自在,声音里带着点刚褪去不久的沙哑,还有几分羞嗔的软意。
经过方才那场短暂热身,两人之间的生疏和距离感被彻底打碎。
她说话的语气也松快了不少。
不再像之前那么客气。
陆昊没吱声,转身往洗手间走。
临进门前,他忽然回头:
“小兔子乖乖,别逃啊,等着大灰狼来吃你。”
“呸,快去吧你。”
董结抬手轻啐了一口,耳根却跟着发烫。
心跳又不争气地乱了节拍。
***
陆昊从洗手间走出来时,发现屋里的顶灯被调暗了,只留了一盏床头壁灯。
屋内一片暧昧的暖黄。
他的脚步顿住。
董结乖巧坐在床沿。
不再是方才那件松垮的浴袍。
十几分钟时间而已,她居然已经打扮成了冷清秋的模样。
一件素淡的灰蓝色竖领短衫。
衣长过腰,袖长过肘,没有任何花样和装饰。
下身是一条皂色过膝裙。
头发也梳成了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透着一股民国女大学生的清纯气息。
唯一跟剧里不同的,是那双袜子。
不是剧里的短款白袜,而是一双长长的白丝袜。
顺着小腿蜿蜒下去,没入黑色的小皮鞋里。
她抬起头,眼神略带羞涩地看向陆昊。
那模样,真如百合花般惹人怜爱。
只不过,平日里清冽的眼神,此刻蒙着一层黏腻的水光。
再加上这对要命白丝,清冷纯真的底子上,流露出几分勾人的色气。
她太懂男人想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