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什么?
她不敢多想。
再想下去以她的胆量,晚上都不敢一个人睡了。
她想找叶伟信说这事,却发现叶伟信见了她就躲,根本不给机会。
实在不想也不敢再拖,便硬着头皮来找陆昊帮忙。
“好弟弟,帮帮忙嘛~”
许情拖住陆昊的胳膊,噘嘴巴,嘟嘴唇。
眼神楚楚可怜,不管不顾地疯狂撒着娇,
“监制、制片、导演都挺看重你,你帮姐姐跟他们说一声,把动作戏删掉,好不好的啦?”
陆昊的目光在她身上的白色港警制服上扫了一眼,问道: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说?”
“哎呀,姐姐人微言轻,哪比得上你呀。”
许情见似乎有戏,精神一振,顺势把陆昊的胳膊抱在怀里。
陆昊直觉两颗天雷滚过了手臂,还没说话,许情又急忙补充:
“我直接跟你说我的底线,只要同意删戏,我可以退回部分片酬!
现在这事都影响我的睡眠和精神状态了,真的太夸张了!
再这样下去我睡眠不好、内分泌失调,可能连口气都不新鲜了,你也不想我这样吧?”
“……”
陆昊直截了当地问:
“有什么好处?”
许情一惊,前车之鉴,不敢胡乱答应,忙打哈哈:
“咱俩什么关系呀,说这个多伤感情!行行好,好弟弟,帮帮忙嘛~”
陆昊看了她一眼,“晚上去你那里做题。”
“做题?”
许情懵了下,然后脸颊唰地从脸颊红到耳根,眼睛湿漉漉的快滴出水来,声音细若蚊蚋,
“你,你想……做什么题?”
“选择题。这次我要重新换个选项。”
“啊呸,完全听不懂你说什么~”
许情心脏怦怦。
又羞,又怕,又喜。
不轻不重地捶了陆昊一下,转身跑开了。
陆昊把许情想要删戏的诉求跟叶伟信一说。
叶伟信大喜,真是刚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陆昊堪比公明哥哥啊!
他正愁不知道怎么跟许情开口。
毕竟当初人家对于来港拍动作片顾虑重重,档期也不太好协调,是他三顾茅庐才好不容易说服,忽悠人家克服语言障碍和饮食习惯进了组。
现在突然要把人家的女主戏份删得只剩两三场戏。
实在说不过去。
有了陆昊这个中间桥梁就好多了。
他踌躇了片刻,便把自己的难处和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陆昊。
本以为陆昊会惊讶或为难。
没想到陆昊早就知道,更清楚许情急于逃离剧组的想法以及底线,很干脆地就答应帮他跟许情深入沟通一下。
“哎呀,那可太好了!”
叶伟信喜不自胜,甚至有一点点小激动。
他不懂为什么,但大受震撼。
只能归结为陆昊尊重他,急他之所急。
紧紧抓着陆昊的手握了又握,
“陆昊,我今年拍这部戏以来最英明的决定,就是力排众议,选了你进组!以后别叫导演了,叫信哥……叫叶哥就行!好兄弟,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一路热情地把陆昊送出去。
还不由分说硬塞了几大包港式点心、鲍鱼补品给陆昊。
陆昊回去把结果告诉许情。
许情欣喜若狂。
左右环顾,确认没人后,直接扑上来给了陆昊一个大大的拥抱,还在他脸上狠狠啄了两口。
随即又挺胸收腹,重新板起女上司的架势,清了清嗓子:
“咳咳,马警官,你最近疏于学习,晚上记得过来……做题。”
说完,踩着高跟小皮鞋,扭着腴润的圆翘,咔咔地转身走开了。
晚上收工后。
陆昊照例高强度无氧、一杯蛋白粉。
然后不紧不慢冲了个凉。
这才敲响了许情的房门。
好家伙,不愧是知心知意的大姐姐。
根本就不用陆昊多说,她居然已经把白天穿的港警戏服给偷偷拿了回来。
房门关上的瞬间。
屋内的灯光,骤然调暗了几分。
暖黄的光晕,落在许情身上那件笔挺的白色港警制服上。
勾勒出紧致的腰线,以及曲线夸张的圆隆。
她倚在桌边,指尖轻轻摩挲着制服领口的徽章,故意板着脸:
“马警官,既然来‘做题’,就得有做题的规矩。不要嬉皮笑脸,态度端正点。坐那里去。”
暖光映着她泛红的耳尖。
眼神忍不住往陆昊身上瞟,带着藏不住的热烈与期待。
陆昊依言在办公桌前的凳子上坐下。
目光掠过她被制服衬得愈发挺翘的肩背:
“许督查这题想怎么做?”
“考你警队服从性。”
许情迈步走近。
她抬手戳了戳陆昊的胸口,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狡黠与喜意,
“白天你面对侦讯的回答我不满意,晚上必须要加试。”
俯身靠近,发梢垂落的瞬间。
熟女之香愈发浓郁。
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让人有些心猿意马。
说话间,她回到了办公桌后。
挺胸收腹,一脸严肃:
“1996年 1月2日,旺角新阵地街查牌行动,你蓄意伤人,疑犯盆骨骨裂、断了三节肋骨,住院两个月,你认不认?”
许情身着笔挺的港警制服。
指尖敲着桌上的卷宗。
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审案,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烈、亢奋。
“1996年 2月 17日,油麻地庙街反黑行动,你再度蓄意伤人,疑犯头部重伤,经诊断永远失去味觉,你认不认?”
“不用说了,我认。”
陆昊坐在对面,抬眼看向她。
语气坦然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活脱脱一副桀骜不驯的悍警模样。
许情咬了咬唇,又翻了一页卷宗,眉头微蹙:
“只是今年上半年,你平均每月参与 14次行动,每次行动平均伤人 2.8个,半年就破了去年的记录。”
陆昊摆了摆头,语气不耐:
“警察抓贼,有什么问题?现在要投诉的人是我。你们究竟是抓贼,还是抓警察?”
许情深吸一口气,压下蓬勃的心跳,眼神亮亮的:
“……马警官,我知道你是出色的警员,破案率全警队最高,但我必须提醒你,注意你的态度和办案方法。”
“无所谓,我觉得没问题。”
陆昊耸肩,一脸满不在乎。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许情满意地合上卷宗,压着嘴角的笑意。
陆昊起身,瞥了眼手表:
“我算过了,从我进来到现在,你已经说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说不定你已经飞了三次。
许督查,你是不是也该检讨下执法标准,别浪费大家时间?”
“你,你干什么!”
许情一声惊呼,“你再这样我告你忤逆上司,对上司不敬。”
“不敬?你干脆搞我顶撞上司得了。”
……
繁星点点。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许情匀称的呼吸声。
多亏了陆昊,她都三十好几了,还能有婴儿般的睡眠。
不得不说,许情不是瞎讲究,珍品羊羔绒坐垫不是白给的。
今晚天空的圆月是他见过品相最佳,月色最皎洁的。
一点平日里肉眼都能看到的杂质、瘢痕、沟壑、暗沉都没有。
臻品。
他也如愿得到了属于任盈盈的【具象】。
而在拿到这枚【具象】之前。
他还意外吸取到了一枚灰褐色如玻璃镜片般的碎片。
这块碎片上的气息,破坏、杀伐、暴戾,与正在拍摄的电影《导火线》类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