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无论如何，对于当前的人类文明而言，一尊苏醒且报有恶意的初代种龙王，其破坏力仍然是天灾级别的，是可以轻易摧毁一座城市甚至引发生态灾难的不容小觑的终极威胁。
“卡塞尔那帮人嗅觉倒是灵敏。”
娲主冷静下来，开始权衡利弊。
“行，既然卡塞尔学院那边想要用他们的技术和情报来换取入场资格，这也是好事。毕竟多几个炮灰……我是说盟友，总归更稳妥些。”
她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意，“只不过光是他们目前提供的这些筹码还不够。想要在我们的地盘上分一杯羹，这点诚意可打发不了叫花子，得加钱。”
娲主随手从床头柜上扯过一张平时用来攻略的便签纸。
她拿起笔，大手一挥，笔走龙蛇，往上面又多加了不少附加条件，比如共享部分核心炼金技术等等。
“劳烦把这个交给卡塞尔学院的人。”写完后，娲主把纸往伊文怀里一塞。
“告诉他们，这是底线。我要先继续休息会补个觉。待会我会再过去跟他们详谈具体的合作细节。”
说完，娲主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一头栽倒在那个硬木桌子上。
咚的一声，生生在桌面上都磕出了一个浅坑。
但她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任凭伊文怎么搓她的尾巴尖尖，也装睡不醒。
没办法，这些时日以来为了冲榜连续通宵，她的生物钟早就彻底颠倒了。
往往别人起床的时间就是她的入睡铃，别人的午间休息正是她的深夜熟睡期。
所以她现在白天着实是困乏得紧，天塌下来也没睡觉重要。
————
回到办公室。
伊文叫来了等候多时的卡塞尔学院三人组。
“这是周氏那边的初步意向，你们可以先看看。”
他把娲主写得便签纸递给了曼施坦因。
“好的……”曼施坦因教授接过纸条，扶了扶眼镜，仔细阅读起来。
随着视线的下移，这位教授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也太黑了吧，尽管学院在出发前就已经对这次合作做好了大出血的心理预期，甚至给了他相当大的谈判权限。
但是娲主提出的这些条件，依然苛刻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哪里是合作。这简直就是刀子割肉，用得还是那种激光刀！
这要是签了，他回去怎么跟校董会交代？
“伊文先生……”
曼施坦因放下纸条，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苦笑，正准备向伊文陈情其中的利益关系和困难，试图讨价还价一番。
然而，就在他刚一抬头，准备开口的瞬间。
他对上了伊文那双眼睛。
那双原本深邃的黑色眼眸中，此时毫无征兆地燃起了一两轮耀眼至极的金色光芒。
那股气息仅仅是一闪而逝，但对于曼施坦因来说，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头从亘古走来的巨兽正在俯视着一只蝼蚁。
————
十几分钟后。
三人走出了庄园的大门，坐上了回去的车。
“……等等不对劲！”
坐在后座的曼施坦因教授忽然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惊醒过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那份已经盖章签字的合作意向书。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的，正是娲主提出的那些的苛刻条件。
“怎么会……”曼施坦因教授脸色煞白，手都在发抖。
他竭力回想着刚才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
只记得好像自从那个年轻人亮出了黄金瞳之后，身上就莫名升起了一股威严，一下子就让他失去了反驳的勇气，浑浑噩噩地签上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