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HK不同，算是藏身市井中的“小赌坊”，警察肯定都是了若指掌。
“抽水咯，不管赌注打得多大，每局的赢家麻将馆抽水5%，你说赚不赚，这位前辈更看出来这赚得多不多，跟客人多少没关系，每局的赌注大不大才是关键，所以他的麻将馆里就只打富豪局，买菜师奶都不要来。”
让卫东这才恍然的呵呵。
秦志明从小就能从富二代朋友们那赢钱买游艇，做海岛游生意，就问赌注大不大。
老亨他们日常打打玩，都是以万算分起步，不然都跟白开水似的没意思，也就让卫东这种纯技术流打法，才稍微免费围观下，都带点巧言附和的意思。
于是这抽水5%，路边大妈大爷二三十块的挂彩，和动辄上万的区别就太大了。
老雷说得简直羡慕万分：“这位前辈大佬从来不炒股炒汇，只开麻将馆买铺，一间变两间，两间变十间，铺买多了就把整栋楼买下来，翻新重建，而且只在油麻地做，现在少说也有几十亿的身家。”
让卫东更加了然，这不就是他的路数么。
哪怕手里有三家上市公司，让卫东也从来不关心股市，只买地买楼。
内地收敛些，HK从西环到上环、中环、铜锣湾，再到沙田新界，能买的都买。
秦羽烨热衷于买油尖旺的宅子，沈翠月暗戳戳的在九龙那边也不少买，现在据说利娜都不声不响的拉着四太七太买了好几处楼，姚淑贞反而听说是在汉城和东京买。
然后再到北美、欧洲就是肆无忌惮的买地买楼。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地主的路数最踏实。
当然，这会儿买也肯定都是赚。
四十年前买，那就更赚到逆天了：“这里面确实有在警队服役过的优势，不然以HK街面上三教九流的龙蛇混杂，普通人也摁不住这份财富，明白人。”
老雷的优点就在这：“我知道我是没这个命的，不会去赌身家，你算算那会儿是什么情况，廉政公署都要二三十年后成立时，警队贪腐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他这走得早，罩着的人也多，我还是当个小虾米，能跟着你巡巡街你看现在都能坐办公室了。”
让卫东被他逗乐：“你倒是见好就收。”
于是半夜收队后，让卫东才在警署外的茶餐厅跟七十多岁的前辈见面。
骨瘦如柴的老头儿杵着拐杖，跟巡街时看到需要搀扶的路边大爷没什么两样。
但目光如炬：“波仔东果然名不虚传，油麻地能因为你的篮球馆，地价楼价多出来四成三，我代表油麻地的街坊邻居对你讲感谢了。”
因为廉政公署，警队吃饭管得很严，平时都必须在自家食堂吃，只有巡逻时候有指定的餐厅按照指定规则用餐。
现在换了便服的辅警，先看看平时吃腻了的那些饭菜外有什么新鲜的：“好说，您找我主要聊什么。”
油麻地的老地主有自己渠道：“让生在过去几年，不算体育城的投资，一共在港岛投资改建了五栋大厦，这是肯定看好HK在97以后的未来吗？”
让卫东点了菜，收拾坐正：“那肯定，我投资篮球馆、体育城这么大规模，当然希望HK的明天更好，所以加大对HK的投资不算太难吧，你难道不看好？”
对方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不看好，我就卖楼移民了，那九七以后要怎么打理市道呢？”
让卫东笑了：“我又不是市政官员，我大概率还是个辅警，还是这样能有时间就巡街的小警员，这种事情不应该问我。”
但又想想摸了小本子记下来：“普通市民也确实会关心这个，那相关部门就应该做好这方面的宣传，嗯，继续，您还有什么想聊的。”
“社团呢，三小姐在合胜当坐馆，我们日常生活中到处都有社团的影子，九七以后怎么办？”
让卫东就有点摸下巴了：“怎么办，你是代表社团来打听后路呢，还是代表市民来想揭开黑幕？内地要清理所谓的社团，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你有空可以到内地看看，别以为现在各地治安情况不怎么，似乎有些社团轮廓，甚至还有HK社团到鹏圳去带小弟，但只要内地觉得可以清理了，分分钟能灰飞烟灭，这参考下49年的内地清理，比这严重多少倍，内地是个最终以普通老百姓为服务对象的社会，HK还是有区别的。”
说着他也有点放松瘫靠在椅背上：“理论上我只能告诉你，HK以后怎么样，取决于HK人自己，是保持现状，还是抓住机会变得更好，都由HK人自己打理，但如果要变得更糟糕，甚至朝着背离的方向去，那就说不得需要干涉纠正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也眼神逐渐凌厉的看着对方。
居移气养移体，让卫东的主公气势，就是这么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