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让卫东对自己预判到局面回应。
大肠包小肠,人生都如常。
他是别人眼中的后起豪强,同样自己麾下也有各种层出不穷。
压制地方豪强的发展,看似获得了总部集权的控制力,却往往会造成离心力。
但商业没有国界,不是土地兼并,也不是你死我活,完全可以朝着海外全力冲杀。
一旦打开这个思路,所有之前还想在内部厮杀的念头都变成了小儿科。
张凌云、拖拉机手等人都是在北方贸易中尝到甜头,现在热烈鼓掌。
可沪海分公司、粤东、鹏圳、琼海这些地方,才最清楚老大的外贸规模有多么逆天。
当老大的产业是在海外疯狂的攻城略地,对内部诸侯就完全形成了经济碾压,地方做大的可能性也被压到了最低。
要跟着冲杀海外,就要加倍臣服,再次形成新的主次关系。
然后规模庞大的海外收益拿回来再对落后地区扶持,不就成了转移支付。
困扰几千年的中央和地方关系,起码在让卫东这个架构里可以形成这样的论文。
这番讲解下来,众人感觉小本本都记不下了。
因为可不只是让卫东说说,大家还要各种交叉讨论。
西二街旁边的玻璃大厦有点刺眼,但确实代表着新生产力的参与。
等跨过旁边石桥进入北较场的新城区,就看到目前国内可以说是最完整的城市化进程范本。
持续六七年的不断建设,三四十栋高层住宅,配合商州工程学院,中小学,市三医院,卫生巾厂、玻璃厂、玉米生物工程基地。
电影院、农贸市场、自由市场、图书馆、商场、游乐园、篮球馆一应俱全。
每天都在接待全国各地参观考察团的新区市民习以为常。
李二凤看见只有童雨跟着来,还喜笑颜开的亲热挽着,人少多好交流的。
可让卫东只跟爷们儿混,不光跟范文臣当着大家会面商谈。
一唱一和的讨论新城区建设,还把即将输送进来的番茄罐头厂,安排给三峡下游的邻省县市。
因为他清楚人家才是番茄种植基地,更晓得三峡大坝修起来以后,各种资源都朝着库区倾斜。
就那么一坝之隔,日积月累以后慢慢就拉开了差距,落后地区自然也会滋生些怨气。
税务机关,日常接触,都能清楚这些变化。
所以现在让卫东的确是打着共同改变扶贫的思路,而不只顾着自己的家乡。
范文臣也果然是个有眼光,全力支持邻省接壤县市的农业经济发展。
却在听了让卫东介绍琼海鸡饭这个思路的时候,马上提出商州有个县也有类似特点。
“卫东你知道下游四十公里外的阳云县嘛,张飞被砍头那个地方,他们有一手传承好多年的制面功底……”
就在新区的篮球馆,让卫东故意搞了个后来像峰会洽谈,又像传销大会那种主席台,摆几把藤椅,他跟老范坐在那聊,三千东升将校坐满全场聆听,不少商州的干部也悄悄挤在边角。
谁有想法也能举手上台讨论,主打个各抒己见、群策群力的高压锅式培育提高。
拿着麦克风的让卫东听到这个信息,差点哇的笑出声来。
没错没错,他都忘了!
但他在琼海推广鸡饭这个思路,真就是骨子里对这个阳云面的模仿。
包括沙县小吃什么的,都不如这个案例对他影响深刻。
但是太近太熟悉,反而给忘了。
张飞当年固守那个江边小城,当然就是因为那南来北往的是盐商古道枢纽,和峡口县里面那个盐帮古道的发达古镇都是一脉相承。
然后跟古镇据说是春秋时代起的古都城,后来又有从江浙哪里逃过来的大户人家建设成了徽派建筑群不同。
这个江边小城不知道是哪一代,跟着南来北往的客商学会了制面条。
然后因为当地有产盐卤水的特点,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用盐卤水替代清水和面。
最后形成了爽滑弹韧、久煮不糊,还自带碱香的湿鲜面条。
不用像拉面那样得现拉,板面、刀削面那样切削,直接下就行。
成了川东一带所有江州小面、蜀川担担面、上游燃面的面条供应方!
然后在三峡库区移民的时候,大量这个县的人分散到全国各地把手艺散开。
最后占据了全国七成的面条制作生意!
全国任何地方,只要是那种软滑劲道的机制面,俗称水面、鲜面、湿面之类的,大多都是这个县的人,亲帮亲、邻帮邻,一台压面机一间小门面,小夫妻俩就能开工。
没有万亩麦田,没有面粉产业,就靠这么门技术,居然有二三十万阳云人在全国各地经营几万家面坊,给几十万家面馆、夜市、面摊供货。
据说一年能创造六百亿产值!
属实是脱贫致富的经典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