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这种只是跪，还有坏的在后面。
让卫东依旧不偏不倚的只谈建筑：“我在沪海外滩跟花旗酒店大王的万马德集团合作建了座顶级酒店，漂亮极了，把百年前的外滩万国建筑修缮打造成富丽堂皇的餐厅、酒吧、咖啡屋，比这都更有韵味更有价值感，立刻成了沪海人争先恐后去欣赏体验的好地方，好了，这时你可以有什么样的选择呢？”
侃侃而谈的让卫东站在店堂中央，集聚了所有的目光视线。
连见多识广的端菜侍者都小心不少，感觉这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你可以依旧专注在你的研究上，但如果你觉得可以付诸实施，可以学以致用了，是不是可以冲进这个宏大局面里，成为建造美丽的那个人，而不是只能挤在人堆里当看客呢？”
八十年代能成为留学生的人，无论是通过什么渠道，那必然是出类拔萃的顶尖人物。
从小都是傲视周边的存在。
出国之后看见更广阔的的天地，肯定还是有各种各样的感受想法。
或者说在前面几次和留学生接触中，让卫东已经挺熟悉他们的心情想法。
所以现在不谈主义，不谈道理，只谈前景，尤其是个人抱负。
顺手就抛出了那个后来很常见的网上见闻：“刚才那位提到花旗文化和制度的完美，的确是很先进，但你能做什么，你的前面教授、学长已经占住了无数位置，发展完美的局面下你这个后来者、外来者只能按部就班的等位置，可……我举个例子。”
也许最顶尖的可以被花旗吸纳所用，绝大多数还是只能成为基石牛马，职业生涯能按部就班就不错了。
可让卫东描述的是巨大前景：“在场应该有知道我们在华盛顿州立大学有个建筑进修班，没有任何文凭学历，仅仅就是从内地找些建筑专业过去培训开开眼，甚至有些是中学都没读完的基建技术员，其中有个沪海的，现在已经设计完成了HK上百套别墅，参与了亚洲地区最大的篮球馆设计项目，有技术员更是成为带领超十栋高楼大厦的总设计师，明白吗，锦上添花你可能辛苦一辈子，花都不是，但雪中送炭，烧出来的多半是黄金！”
在八九十年代，这绝对是个很新颖的角度。
在场都是能思考的人，可以说几乎所有目光都在炽热的思考。
让卫东说到这里，甚至想起自己看到过的段子：“那个谁，变法那个梁启超还是谁，一堆孩子选了一堆当时很不起眼的学科去分开学习，然后回国，后来几乎每个都成为相关领域的开山祖师爷，反而那些扑向热门专业的大多成了渣，听懂我说的意思了吗？机会，空白也许就这么一段儿，过了之后又被人占住身位，你的人生价值就完全两样。”
正在偷摸准备生蚝的秦羽烨都愣了愣手里勺子，然后得意的挖更欢，还好老娘抓住了机会，老四、老五就被占住了身位，嘻嘻。
这会儿已经有人听得心驰神往，明确自己方向的情不自禁鼓掌，然后才发现自己犯了错，赶紧收手。
可全场都忍不住跟着鼓掌。
让卫东用最现实的角度，诠释了什么叫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还在寻求温饱、个人苦闷、生存环境、学习机会的时候可以为了个人拼命挣扎，往外游动都无可厚非。
但只要内心积攒起足够的知识和胸怀，哪怕是为了实现个人抱负，还是放眼天下才算最佳选择。
总之光这番话，后来在留学生中广泛传递开，就抵得上多少个师了。
当然最大的师还是他。
因为看见掌声没被批评，终于有人鼓起胆子问：“可……我试着交流过，科研单位或者高校里面的条件还是很差，有些思路想法更是……”
让卫东其实哪有那么霸气，笑着回答：“找我，我是民营企业、机构，我们在各种研发方向上都有需求，更有和各种科研单位打交道派遣专家的机会，如果你是我的人，还会遭遇那些拿捏穿小鞋吗，我可去特么的，老子还不伺候呢！”
这下就如火上浇了煤油，轰的燃起漫天大火了，所有人心头的火苗都燃得超级旺盛，热烈鼓掌。
明确了方向的激动。
连老萧他们都跟着在鼓掌。
实际一线做事的，搞科研的甚至打球的，都很烦那些指手画脚的行政管理。
可庞大机构、完整体系又缺不得管理。
这种矛盾在哪里都有，体制改革就是在搞这种剧烈碰撞。
一线人员很容易在碰撞里被碾磨掉。
甚至三四十年后依旧有这种碰撞。
越是聪明人就越能看到问题，担心自己陷入无谓的纷争里面被消耗掉。
让卫东却提出了国资民营这种模式的精髓：“这种有个说头，叫做外包，你是学什么什么的，是我们为了发展某个部分，派你去外包的科研单位、高校研发机构带领工作，你们在国外有遇见这种情况吧，会不会受夹板气？”
众人顿时卸下所有心理包袱，欢天喜地：“这是最横的好不好！”
“这是大佬啊，我要当，我要当，我很不错的……”
“原来民营企业这么灵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