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回到那种沉默不语的步行状态,四名散布开的警卫员或坐或站的拉开距离,再远远的围上离开。
本来在仓库内外的警员们都忍不住在门口远眺下。
“好犀利,从没见过这么年轻的高级警司……”
“他是北面来的嘛,背景很深的,你看那几个大陆仔都是带枪护卫,港督出门也就这个排场了。”
“我说跟他走那个黑面猴才是最犀利的,一看就有好多人命在手。”
“你不知道吧,去年波仔东在油麻地金铺抢劫案里连杀两人,有个黑面仔徒手抢对方的枪,说不定就是这个家伙。”
“肥脚刘不知道怎么想的去惹他,你没看见那下……”
“闭嘴闭嘴,来了……”
刘sir真是匆匆跑下来,叱骂着这几人该干嘛干嘛去。
自己小跑着追上让卫东打报告:“有个事情我也是听说,政治部在大丫洲有个苦窑,理论上应该归水警管,但不知为什么政治部非要掺和这个越兰船民的羁留营,我们私底下说那才是最应该装监控设备的,包括还有芝士湾的戒毒所,这两处已经有点捂不住,要出大乱子。”
让卫东恍然,点点头拍对方肩膀:“这番话到我这里就没人知道了,但事成后会论功行赏的,胡承吉的事情全力钉死,一定有大业绩,越少上面人知道就越是你的功,记住他们多半有重火力,所以也千万不要在收网的时候贪功自己上,抓捕时机和证据才是你的功劳,多分给其他弟兄你才更有未来。”
真的,让卫东现在随口说来,都带着主公的派头。
这个之前还有对抗情绪的高级督察已经有肝脑涂地的痕迹:“明白,祝长官一路亨通!”
让卫东展眉笑笑就走了。
胡勇斌依旧默默的跟在侧后。
直到背着手走进闹市区了,让卫东才对带手机的警卫员做个电话手势。
接过小跑递来的大砖头,联络水警那边的副总指挥老卫:“我刚收到点消息,大丫洲的羁留营有没有可能去装监控设备?”
那边沉默了下,但更可能是在捂着话筒问态度。
让卫东都慢慢走了小半条街,几乎要怀疑特么是不是基站信号问题了。
那边才传来水警高级警司的声音:“你应该知道最近一两年的越兰船民拦截得非常多,可能跟他们内部局势有关,所以不光大丫洲羁留营,芝士湾戒毒所也被转为羁留营,以前都是水警负责看管这些部分,但最近两个月ZZ部不停安插人手,提审船民,还有些过火的审讯行为我们都不知道……”
已经说得很含蓄了。
让卫东就像个兜售商贩:“装监控,唯有监控才能说清楚责任问题,你那边的资讯监管科已经有施工能力了,这边提供设备你们自己去装。”
老卫却耍滑头:“我们没资格监控ZZ部,资讯监管部可以去试试看,你不用大陆工人就行咯。”
让卫东笑骂:“我用内地来的人手是为了省钱,你觉得这能刺探什么东西,亚视的记者拍得才是全港最多,好,你安排人接待没问题吧?”
水警表示24小时都能随时接待。
让卫东才挂上电话。
继续在八月夏季的炎热街头踱步。
却比在舒适宜人的办公室里更能深入思索。
如果不是毫无规律的突查,还跟那位刘sir先发生了点小摩擦。
让卫东甚至会怀疑这是给自己设的圈套。
南亚TD一般指老巴,孟加拉也有,其实这两部分的人数并不算很多。
每年合计几百,一般都是旅游签证故意滞留。
阿三不是难民,是大嘤最喜欢的正儿八经顺民。
警队五十年代前划分的警号前缀ABCD,就是白人、三哥、华警、鲁警四档。
所以实际上外来人数最多的难民,还得是越兰。
因为就隔着琼海岛,几百公里海面而已。
五六七八十年代持续不断的战争局面,不停有难民船过来。
所以称为船民。
多到每年近万!
而且HK前些年,像后来欧洲被忽悠了那样敞开接收越兰船民,允许进入市区生活工作。
池世明的家人应该就是那一拨儿过来的华裔。
但HK巴掌大地方可没欧洲那么厚家底儿,迅速搞得社会不堪重负,才改成封闭营政策。
八二年开始放在偏远小岛封闭生活,就成了非常头痛的棘手问题。
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在让卫东这里就太清晰了,船民中的华裔还好说,别的全都其心可诛,后来最坏的就是这部分人。
ZZ部伸手到这里,结合后来的变化,在做什么就可想而知了。
还不就是那套故意塞满外族然后闹腾起来成为争议地区的把戏。
拼了身家性命都不要,也要把这毒瘤铲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