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让卫东是拿这来告诫自己。
至于其他人怎么看,那都是自己的事儿。
“好了,我已经给老金交了底儿,真的要去办事,很多事情等着我!”
伍曦很机警:“你是不是察觉到了在躲避什么?”
让卫东莫名其妙:“我躲避什么?”
想想还是坦承:“我女儿的妈留学要回来了,不想见面很尴尬,真的,哪有时间纠缠在这些琐碎破事上。”
伍曦忍笑叹气:“是是是,对你来说是够琐碎了,你这个作风问题……唉,你不是去考察过边贸吗,还公开说应该抓住机会跟北方做贸易,正好最近有个他们的代表团在钓鱼台,你去会会不?”
换让卫东疑惑了:“我怎么觉得你在千方百计把我留平京呢?”
伍曦始终想让自己严肃点:“但你相信我不会害你对吧,去不去谈?”
让卫东也想让自己装着不在意:“是哪方面的代表团?”
伍曦还得翻小本:“是个副总理带队的代表团,很明显就是他们当前整个社会体系都乱做一团,哦,叫军工部委,他们军事工业部门都是占据一级地位,航空工业部、船舶制造部、通用机械部以及农工委员会,我听说关键就在这个农工委员会,主管农业食品的几个部门都在里面,以前很不起眼的二级委员会,这次却据说是主导,狡猾得很。”
奥运会刚回来,让卫东就给老方委婉的提过,北大熊这种局面是不可逆转的历史趋势,现在崩了反而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的确也顺势引发了不少调整、整顿。
当时重点也说起,差不多七三开的北大熊军工、民用比例本就离谱,那惨不忍睹的轻工业跟社会民众生活一定会在这场动荡中变得捉襟见肘。
正好这两三年经济改革有些底子,抓紧时间用轻工业产品去换取很多急需的技术,绝对能获得巨大收益。
生不出娃,让卫东也要透露这点方向。
庸人说的丧事喜办,在认知格局不同的人看来,只要换个角度,还真是立刻坏事变好事。
结果现在真的来了?
平京这地方还真是非同凡响。
关于尤启立换飞机的传说,街坊间都传说他是在火车卧铺上听别的倒爷说起老毛子有飞机卖。
当年听,老保安也不觉得有什么。
真做了几年生意,让卫东肯定明白,那纯属田间老农说皇帝用金扁担天天吃白面馒头。
这特么是买卖民航客机!
怎么可能是随便摆在哪卖。
单凭路边社的消息,连跑到天下第一大面积国家去找哪个地方敲门都不知道。
老尤能搞定这事,必然有什么接触契机。
可不就是他最喜欢往平京部委跑,才有这种机会么。
光听见有航空工业部,让卫东心头已经开始来劲:“那必须得会会。”
伍曦承认其实已经来了些日子,肯定要先保密让军工部门和使用单位先接触过再说。
但大毛子也没那么好对付。
谈得很艰难:“他们肯定迫切的需要硬通货,但根据我们得到的信息,从去年奥运会之后,他们的汇率暴跌近百倍,所有衡量价值都要用美元来算,可他们的东西又在暴跌价,还要考虑售后维护配件,所以争论不休。”
实际上关于大毛整个社会局面,采访力量最强的就是亚洲电视。
甚至招募了不少溙国、大马、新坡加员工,混在亚视队伍里。
去大毛以及前北大熊各加盟商首都采访记录。
拿回来最详细的一手社会信息跟画面。
老方都叮嘱要了份,默默的传递。
一直观察的让卫东当然也清楚:
“明面上汇率确实变化超百倍,但不能这么算,之前大毛的卢布汇率本来就水分很大,要按照黑市价格来,譬如我们在外面做买卖就不按内地的汇率算,实际上应该是跌了三十倍左右。”
伍曦只负责带话:“那明天?给你找个翻译?”
让卫东想的是前半截:“两天,给我两天准备时间,我孩儿妈会俄语……哎呀,她那学生水平估计不靠谱,你还是帮我找个吧。”
伍曦尽量端住表情说好,又忍不住好奇:“你准备啥?”
还提醒:“这种级别的交流容不得乱来哦。”
让卫东还是有自己的套路:“嘿嘿,经商这种事才是我的本行,两天啊。”
那就约好时间地点马上开始忙活。
果然董雪晴陡然紧张:“俄语啊,我都好几年没练了,嘿嘿嘿……”然后眼珠子又开始乱转的欲言又止。
一看就是想推荐德语翻译。
又不是跟东德谈判!
让卫东不管她了,马上开始流水般的下令。
相邻几个省的分公司都立刻调动起来,甚至特意通知韩国斌,立刻派人从蜀都搭乘飞机携带白酒、罐头、电器过来。
这会儿安检都没,带这些东西容易得很。
没错,立刻从平京分公司到周边各省市想尽办法搜罗服装、食品、罐头、家用电器、日用百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