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老厂都值得硬着头皮非要延续生产,当年市中心的地皮就是种新资源。
结果现在看见项目围墙上刷的已经是“平京国家电影电视大厦”!
就看这名头够不够响亮。
城建的基建经理看见老大来,赶紧展开汇报。
结果这一忙到晚上十点,董雪晴那边却抱歉的打电话说是已经成立专案组,为了不走漏消息,都隔离住在总行了,连这个电话都是看着打的。
让卫东理解这种兹事体大的气质,又有点啼笑皆非。
索性自己也住在工地上,反正这边都是24小时施工,那就把电视机厂的商业地产规划细化出来。
可董雪晴的电话刚挂,虞晓秋就开车带人过来:“还以为你跟董姐在家,给你弄了点烤肉,听说你晚上也没咋吃。”
让卫东听出来:“我爸妈那你也安插了人手?”
虞晓秋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了。
有点风风火火:“谁安插了,里里外外来不得我安排司机吗,我没非要当着面儿凑热闹已经很懂事了,这么多事儿呢。”
语气很不耐烦,但眼角却都是喜色。
一看就演技不过关,怪不得空有颜值却很难演戏。
确实事情多。
让卫东在平京的所有事务,其实都是虞晓秋把持住。
汽车厂的大小内外,二副局的房改进度,电视制作大厦的酒店到现在裙楼电视机销售,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大学生创业中心。
她也会兹事体大那套,样样都重要得很,慢慢汇报慢慢谈,还有酒,这葱蒜加点烤肉里炒炒,夏夜里香得不得了。
很注意道德形象的让卫东,笑骂着叫基建团的头头也来吃喝,却被虞晓秋的帮手热情招呼都有都有旁边坐。
反正就是娴熟应用围点打援,各个击破的战术,给自家老大制造单独相处机会。
虞晓秋也功力大进,擦边球都不打:“老金那个案子判了,无期……”
让卫东不得不滋口酒,细听。
三千万在这时候确实是可以吃花生米的大案了,好在“退赔”赃款积极主动完整,才被宽大处理。
现在就是经查电视制作大厦那边的股份,跟后来的伪造信用证案件无关,更是经营良好的正规企业,不可能因此把整栋大厦、甚至包括当时做在一起的环视大酒店也查封。
所以老金得以保存自己的股份、资产,由电视制作大厦物业公司代为经营管理。
金卓群也果然没有指定任何代理受益人,甚至连自己父母都没牵扯,把所有事务处置都指定交给让卫东。
让卫东明白:“他是真聪明,知道父母守不住这些东西,反而是祸害,得嘞,你找人打听下他父母的情况,我们按月分点钱过去,这边该怎么结算的收益都给他留账上不动。”
虞姬也喝了点,脸蛋粉润:“我还以为你要帮他的钱做点投资呢。”
让卫东瞧不上:“投资收益怎么算,帮犯罪分子赚大钱很好听吗,万一全赔了算是我吞了?所以搁那吧,我说他这值钱的还是那楼。”
平京火车站附近的大厦,几层楼还包括裙楼,总面积超万平米,就问放个十多二十年值多少钱吧。
无期,按照网友理解多半是十多年的事,没准儿还摁住了金卓群那种喜欢搞东搞西的性子,稳稳的把持住房产升值。
虞晓秋也是八卦站站长:“监守自盗的那些人也陆续被抓起来,六辆车追回来四辆,设备追回来一多半要怎么处置呢,有俩女的还是他给买的房呢,不过没被算进账里,以前你办公室那帮家伙干这事儿可来劲了,二十来辆车都堆在车库,老伍说谁动就是不体面占小便宜。”
让卫东终于大大的滋了一口:“是啊,得体面,可现在的问题就是经济局势会越来越宏大,蛋糕做大了,再体面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我们还是谨慎点,你要怎么选择,如果我现在开始削减你手里的产业规模,你愿意吗?”
可能也是多喝了两杯,更主要是看见金卓群锒铛入狱的下场。
虽然那是他咎由自取,但很多事情是不是踩线就在一念间。
当年一同起步的几人,谁不是这样呢。
有点感怀的问了这句。
女性的思路真的和男人不同,虞晓秋唇瓣红红的映着白瓷小杯,伸手过来碰碰自己抿了:“在我心里,这都是我帮你操持的生意,是你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让卫东都仨娃了,稳得很:“嗯,我当然明白,可我们做不了夫妻了,你准备怎么办?翻脸吗?”
虞晓秋噗嗤,还摸了摸自己脸蛋:“瞧你那小样儿,我挺喜欢这样,耗着呗,看我从十六七岁最美好的年纪,跟你耗成老姑娘,你心亏不。”
说着又斟上才双手举杯:“很多人怂恿劝我对你要怎么着,没有,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个来平京做买卖,有点钱马上想着给父老乡亲谋产业,然后总是叮嘱我要照顾好大学生的大哥,所以我也永远都是那个在胡同工厂陪着你的小姑娘,陪着你一起风风雨雨,我干了!”
让卫东喝了这杯还真觉得有点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