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还不能听那些软绵绵的右岸歌曲。
基本全都是同类型的高光辉煌。
然后这两年又各种愤怒、闹腾的宣泄风靡各地，歌手也多半浓妆艳抹，黑风双煞似的舞台妆。
衬出这仨阳光少年就是一股清流。
尤其是那张折叠起来的厚厚歌词单，展开就是精美组合海报。
这年头大多数中小学生，都悄悄的有歌词本，记录自己喜欢的歌曲。
相互抄歌词就约等于后来小天才手表交友。
本子里更是贴着各种港星不干胶，彩色圆珠笔画的公主花草，估计这代人后来挺喜欢做手账的根子就是这会儿落下。
所以能让卫东过了四十年依旧印象深刻的小虎队这盘磁带专辑。
算是破天荒的，让内地消费者第一次广泛见识到现代商业社会文娱产品。
八十年代前绝大多数家庭除了电灯就没有别的电器。
改开这些年，电视机、收录机开始进入很多城镇家庭。
但都没有这样的文娱产品惊艳。
因为电器这些东西，进口国产最多也就是个耐用区别，设计理念、产品性能差别都难以意识到。
这特么一盘磁带，才让好多人发现我们之前吃的什么粗粮啊！
那么精美清新的海报，看不出化过妆，看不出灯光塑型，只觉得是天底下最俊的仨娃。
而且一个帅，一个乖，一个……总有爱好独特的一言难尽。
总之各有特色的囊括了所有关注。
从中小学生到大妈大婶都能统一审美。
这就是组合的优势，总有一款能够迎合情绪。
偶像派也别要求什么唱功，差不多就行了。
还略显稚嫩或者装模作样强说愁的腔调，在青春洋溢的歌词，灿烂明亮的情怀加持下，都让人耳目一新。
原来流行歌曲是这样。
而且这年头的明星写真，可能因为没有PS技术，几乎都没有复杂的外景拍摄。
起码小虎队全都是摄影棚拍摄的单纯背景，跟内地照相馆的模式差不多。
也不会带来社会环境差异的冲击。
所以在四大天王都还没出现时，这仨孩子堪称他们的前辈。
八十年代末，恰恰是录音机普及到一定程度，城镇孩子不说人手一个，起码双职工家庭都能接触到。
之前可能基本都听翻录磁带，这次彻底因为这张歌词单海报买正版。
谁要是拿不出这张海报，就证明买的不是小天才手表，天然低人一等那种。
鄙视链、攀比心、虚荣心这些情绪心态无论什么时代都会有。
哪怕从让卫东到东升贸易的各级成员都不懂，但没准儿发行方的设计意图就是这样实现的。
两百万份磁带，外加配送的五十万张写真海报。
在两周内铺遍全国各省市！
然后销售一空！
各地还在要求追加！
作为从右岸引进的第一份文化商品，本来是相当慎重甚至很难通过。
还是有人打招呼，才简化了审批程序。
主要还是三个阳光男孩的形象比其他所有试图申报的港台艺人都安全。
免征了文化事业建设费，这年也没增值税，连“已录制媒体”类别关税，都是按照右岸产品给予减免到9%征收，而不是正常情况的20%。
所以让卫东也要求，仅仅在0.65美元的代理商批发价基础上，加价15%的销售成本给各级提成。
自己来补贴其他汇率差异、运输等相关费用。
所以最后市面上销售的价格竟然低到了令人发指的4.8元！
也就是实际销售人员、摊贩拿五毛，省级公司拿三毛。
这会儿粤州、沪海等舶来品最丰富的地方，空白磁带翻录正版带的盗版价格，都要卖到三块钱！
类似的正版磁带销售价格应该在八九元。
而从各种渠道夹带进来的正版ZS水货，更是在6.5元左右。
这下硬生生把ZS利润都全部挤掉。
要的就是业绩。
于是甭管渠道终端实际上卖多少，起码4元一盘的公司批发价导致全国各省市瞬间清空。
回款到位。
继震撼过港片业界的电影市场之后，又用两百万张专辑的销售成绩，剧震右岸。
没错，是包含文娱圈在内的右岸各行各业！
一直被瞧不起的大陆居然有这么高的消费力吗？
从八十年代初已经有回乡探亲的老兵，做生意投资的商人辗转从HK到内地。
不管出于什么心理，回去都不会吹嘘内地富有发达充满机会。
偶有赚到钱的都不会吭声，免得被人分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