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淀粉糖、蛋白粉、饲料这部分眼前已经源源不断产出的主要产品,都是直接卖给其他工厂的工业原料。
这些才是主要变现收入,产出销售价格已经覆盖了收购成本。
还有工程师们正在琢磨的聚乳酸、糖醇、赖氨酸、氨基酸、维生素这些高端产出用途。
SOD其实都只是最后这部分里面的一个选项而已。
光出来就已经自家保证赚钱了。
只要源源不断的运转,就能印钞票。
让卫东也不惜把李二凤哄抬成大富婆:“你搞个养猪场嘛,那种修一栋楼把猪住在楼上,方便冲洗卫生,然后饲料自家就用了,包你一统江湖,全国的腊肉都是你的。”
其他人连忙笑着鼓掌,羡慕老板的生意是真做得通天彻地。
就工程师马上开始琢磨为什么要住楼上。
李二凤眼神却开始闪躲。
让卫东现在什么眼力,马上抓住找机会小声问:“贼眉鼠眼的做什么,又搞了什么亏心事吗?”
李二凤还是没隐瞒:“我……我还是叫大姐夫跟二姐夫去承包了煤矿……”
又马上提高点声音辩解:“发电厂天天要煤得嘛,自己家的煤烧起来放心,还不得遭别个夹毛居!”
夹毛居就是川东人说的刁难、做局、挖坑,这次的玉米收购就是典型的夹毛居。
煤炭这种工业资源也非常容易在旺季和淡季的时候被人拿捏。
顺着参观的厂区,确实走到了隔壁的配套发电厂。
这时候的小朋友画画,提到工厂除了锯齿状的厂房,就必须有浓烟滚滚的大烟囱。
八九十年代内地还没什么环保说法,火力发电厂是标配。
能给这么个新城工业园区就配套电厂更是高配。
可以说,到现在全国各地都还经常处于轮流停电的年代。
江州、蓉都这些城市居民对时不时停电停水习以为常。
但整个商州新城基本没再出现过类似情况。
所以这个思路是没问题的,之前李二凤提过区县上邀请她去承包煤矿。
川东地区也产煤,哪怕没晋西这类超级大煤矿,每个县都有国营大中型煤矿。
计划经济时代也算福利比较好的“三线厂”,但进入市场化就难以面对各种变化局面。
加上利益错综复杂,很容易“亏损”。
让卫东顾忌的就是这种凶险之地没必要去掺和。
都商州市的女企业家了,沾个煤老板的头衔干嘛。
可只要跳接下,由其他人去搞这个,让卫东又觉得没问题。
思忖着慢慢点头。
李二凤又怯怯的比个耶小声:“是大姐夫和二姐夫各承包一家煤矿……”
看让卫东变脸色,又连忙提高声音解释:“跑船公司的吴老板说运煤卖煤可以是他们的业务,有好多都吃得下,董二妹也说想在厂区搞个发电厂了,去年停了好几回电……”
你特么以为打红警咩,随随便便就建电厂。
所以让卫东是真明白这种随之而来的头痛:“你也看到了,仅仅就是这么一个局部点,因为我的带动,就能鸡犬升天,表面上还能让局面运行得更好,更便宜更稳定的煤,保证了电厂更稳定工厂更好,可实际上呢?”
伍曦瘫在旁边椅子里想专注听,又忍不住东张西望。
新城也开了家红光旅社,老板肯定也是李二凤,让卫东才觉得愈发头痛,一不小心就培育出来个地方土豪。
但这种局面是真舒服啊。
就像湖畔酒店那样,李二凤依旧把江边崖头的小楼收拾得干干净净,她平时都不住这边。
让卫东晚上就能跟伍曦坐在藤椅里,靠着院子里的火塘,随手烤点干果吃食,茶壶更是随时滚烫。
听着江水滔滔,感受树影婆娑,远眺沿江逐渐成型的万家灯火。
江山我有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可当了几十年底层的让卫东就太清楚了:“今天可能是好心,明天就想多赚点就开始动心思,甚至都没坏心思,煤价涨了,但给厂里供给不能贻误,那就只能压榨下矿的工人?这不就是新的阶层拉开了?”
伍曦居然嘿嘿笑:“你这个婆娘的思想境界想追上你确实有点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