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其实就是看运气。
每个人体质不同,有人很强烈,有人完全没事。
让卫东小心提防,到第二天早上醒来也已经开始头痛。
上回他带着俩弟弟是从318国道慢慢开车来,路程十来天都已经适应了。
现在嗖的一下飞上来,适应难度可想而知。
但绝对比伍曦的反应轻得多。
这家伙看体型就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壮汉,估计从小接受的都是那种砍头不过碗大个疤,绝对流血不流泪的硬汉成长。
都抱着头在那哎哟哟,然后又厌恶惊讶自己怎么会这么软弱,强忍!
其实只要不出现感冒发烧等并发症,这也就是个适应几天的事儿。
让卫东准备留个警卫员照顾他:“我先去跑跑考察情况,你休息两天再说。”
深陷疼痛的人其实脑子里面都会有幻觉,躺着疼,是不是坐着好点,都不行走走会不会缓解,室内闷着了室外空气好点有没有效果……
诸如此类的反正都这样,总想找任何办法调整,艰难起身:“我跟着你走走……没别的意思,真的只是想换个环境。”
让卫东平静的哈哈乐。
其实董雪晴和俩孩子的反应也还行,就有位道姑和几乎所有警卫员都反应强烈,胡勇斌却没啥事。
那几位都休息下,让卫东借了两部切诺基,自己开了辆装家人和伍曦,一起出行。
省里招待所其实也是蛮朴素的三层小楼院子。
但抬头就能就能看见巍峨壮观的宫殿,肯定在市中心。
让卫东不朝着东面的闹市区走,让当地司机带路去度假酒店。
一百公里左右,其中半数都是昨天经过的机场路。
相比几年前跑过的318国道,这段路已经算是很平整的水泥路面,崭新。
时速可以提到六七十,切诺基的2.5升发动机表现也还不错。
但伍曦就痛苦了,稍微有点颠簸,他都抱着头拼命咬牙,因为后面还有孩子,他都不愿叫出声。
让卫东跑慢点他又说还是快点,明摆着想早点结束用刑。
让卫东自己脑门也突突突的,知道停下来没什么用。
尽量平缓点开过去。
董雪晴还抱着俩娃,在一堆军大衣里慢慢睡着了。
等到山谷里相对比较平直的路面忽然转进一片山地,开始剧烈的各种盘绕山路。
伍曦终于痛得哎哟哟跟孙猴子念了紧箍咒那样,让卫东正好看见路边有个小村落,靠边停下撒泡尿抽根烟。
就那种因为有小河沟流过才形成的十几栋石砌土坯房,很破旧的样子。
还有人住,晒得黝黑满是皱纹的老年人佝偻着身体,满脸质朴的露出点好奇笑容。
跟着跑出来的小孩子更穿得破破烂烂脏到不行,但笑容和目光都是灿烂的。
让卫东都想叫儿女看看人家的条件了,标准老登教育心态,但瞥见酣睡的娘儿仨又没舍得叫醒。
伍曦这会儿还没什么感触,可能是头痛,更可能是目前内地绝大部分农村地区都这样。
条件艰苦的老少边穷地区多了去。
他只呆呆的猛抽烟,看让卫东从另一部车里拿了出发时买的水果面包分发给别人。
上回跑318让卫东就这个习惯,能补给的时候就多买点,路上碰见就给。
起码能让人开心就好。
再上路就更加曲折,九曲十八弯那种,路边碑石标注是省道,却已经有不少民工在分段扩整铺路,同样都是满带憨厚笑容的挥手。
怪不得刚才经过的村子都只能看见老人孩子。
然后就二十公里左右吧,在山峦间翻越攀爬到一个又仿佛重复出现的山脊时,刚刚翻上去的车窗前,猛然出现一大片碧绿如玉的湖泊!
而且就在这个高点,能看见湖面如鹿角一般参差分岔,映着蓝天美到让人情不自禁的窒息。
伍曦都愣住了,呆呆看着这片美景忘了疼痛。
让卫东刚要叫醒家人别错过这个角度,军人世家子还是有眼力:“那……是不是就是酒店?”
就在这山脊垭口的下方角落,完全一模一样的土黄色砂砾中,居然藏着片同色的建筑。
如同后世的豪华游轮尾部,呈坡度的一层层叠下去。
浑然一体的藏在山丘中,低调朴实完全没有破坏整体自然美景。
甚至都没看到什么玻璃窗面,全都被隐藏在不起眼的廊桥露台中。
论自然风光奢侈享受,欧美国家已经玩了上百年,确实有太多可取之处了。
伍曦这家伙却喃喃嘀咕:“这楼里要是建个火力点,飞机轰炸的时候都找不到投弹坐标吧?”
让卫东哈哈哈的嗯:“学,那就什么都跟着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