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总裁也欣喜的想推动这个局面。
让卫东正要解释,全程不做声的施怀特忽然开口:“能否再往前走一段?”
水翼艇就是围绕突出的卢家嘴做了个对篮球馆工地的环视,让卫东已经在打手势要驾驶舱准备掉头回去五号楼前靠岸。
现在稍显不解的点头,示意机师保持前行。
不过又是六七公里的江面,几分钟就滑过去,让卫东顺口介绍右岸密集的造船厂那些庞大身影:“这是我正在建造,准备用于太平洋航运的巴拿马级集装箱轮,嗯,船厂也是我的,沿着这条江上两千公里,这样的船厂,我沿岸有七家。”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几位翻译都解释得心惊胆战,从花旗跟着飞到HK的体育大亨们还是找了几个汉语翻译,基本都是这几年出国,或者前些年的华裔。
谁曾想说好HK出差,中间突然来沪海一趟。
本来所有人都没签证的,让卫东说没问题,他能搞定。
现在这么走走,如此年轻的内地大亨,说他不是靠祖上都不信啊。
在他们的认知里,也只有这样的人杰地灵才有这番成就,哪有欧美只要奋斗就能出头呢。
结果真正靠祖上的那个,已经泪流满面,看着外面经过的货运码头,把之前温和沉稳的气质丢了个干净。
转头对让卫东轻轻摇头:“我答应你,只要能回到这里,你提出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这会儿的花旗体育大亨其实不见得是多么多么有钱的大佬,只是他们热爱体育,购买了俱乐部,然后遇见好的联盟总裁把整个产业搞得风生水起。
本身可能就是个开发商、出版商甚至大农场主之类,千万级的俱乐部资产没准儿还是股份制。
最多也就是个亿万富豪,尼尔森这种高级打工仔就更不用说了。
论资产还不一定有让卫东夫妇高。
这俩才符合后来超级富豪玩家下场的特征。
但施怀特家族真正属于HK之王的地位,让太太还是清楚。
所以之前罕见的在航班上都没敢过来打岔,现在也主力翻译这位。
反而把让卫东逗乐了:“说得好像我在要挟你什么,你要入股我的航司,那是你的商业行为,放弃幻想面对现实,现在的中国已经不是一两家洋行就能为所欲为的时代,也不是我这样一个商人就能操控的局面,一切按照商业规矩来办事,回吧。”
这高速水翼艇是全封闭的,但为了观景,锋利的锥形甲板前方有一圈栏杆观景台。
正符合让卫东随手指挥。
年营收几百亿的施怀特家族,看着远去的码头,确实已经下定决心:“当年是我的祖父把这里改造出来,我的父亲就在这里上班,我也在这里长大,我也希望看到这里变得更好,我也是半个沪海宁……”
最后果然冒出来句沪海口音。
让卫东哈哈笑,你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你跟沪海市里谈,这里有无数遗老遗少,怕是你登高一呼,以前的老臣子都会附庸过来,我正在兴建超级深水港码头,未来要带走这里所有的货运规模,沪海已经不是当年欧美冒险家的乐园,这是内地最富有活力,也最有商业机会的超级都市,码头都得转移到几十公里外。”
施怀特摇头:“我们随时都在关注内地政策变化,也确实能接触到各种各样的沪海人,但综合考量,你的确还是目前最适宜的合作者,这是从亨氏集团、德氏家族等一系列内地开发投资反馈的信息,包括还有很多没经过你,然后遭遇的局面天壤之别,我们求稳。”
这番话就是带着沪海口音的普通话了。
大卫、尼尔森他们赶紧让翻译解释解释。
艇身已经在降速中慢慢沉入水中,这种罕见的拉风驰骋,早就在外滩观景台挤满了人观看。
搞得让卫东都伸手摘了旁边警卫员的墨镜戴上,才带头下船,因为不太适应眼前一黑,还差点踏空摔了,幸好天天打球身法还算灵活,抓了边栏示意:“南丽商社、财阀也来了,我都负责介绍给市里面谈,你们谈自己的,需要我协助再问我,这趟我回来主要是为了篮球,不然这么个近两万人的球馆,搞起来却没什么比赛演出业务,也是很打脸的。”
恰恰就是他这种商商量量的生意人语气态度,让施怀特真的很难释怀。
“我们接触过很多内地人,不是警惕防范一切,就是恨不得什么都答应下来,只有你恰恰处在这两个极端之间,平静温和的对待合作,所以我可以听从你在内地的安排,共同拓展。”
让卫东明白这暂时的俯首称臣,不过是对时局的敏锐感受,他都还小心翼翼呢。
看大家都下船来走过跳板上外滩台阶,顺手指五号楼附近:“喏,那一座是万马德酒店集团投资的高级酒店,我是大股东,却没怎么进去看过,他们牛皮哄哄的一切都要按照自己的最高标准来,搞吧,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本儿。”
其实外滩观景台、路牙子上都挤满了好奇的游客、看见这么多气势不凡的老外。
体育大佬们更好奇的举起各种手机拍摄。
听见那边那座就是花旗连锁奢侈酒店,还很自豪的多走两步拍照。
没想到施怀特马上眼睛一亮,娴熟的顺着万马德酒店旁,就像点兵点将的朝远处一栋赤红色的五层建筑指向:“我们也可以,把那座百年前我曾祖父的建筑改造成高级酒店、商业中心!”
让卫东不得不打量下这个老牌帝国主义余孽,这是复辟的,不行的,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