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直在跟北美交换机产业打交道的通讯器材老总很肯定的点头:“我也听到消息了,摩托罗拉和爱立信都觉得模拟信号传输质量不好,正在打造第二代数字无线通讯系统,您的消息真精准!”
让卫东终于不耻下问了下:“这个模拟和数字的主要区别在哪,我也要跟三星的老总谈谈。”
桂振飞解释得很简单:“模拟信号就类似广播,懂点无线电的人,用台普通收音机稍微改装下,在特定频段上就能听到通话内容,数字信号全是数字编码,等于我和您的手机都是编码、解码机,中间别人听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最关键在于模拟信号每个通话就要独占一条信道,交换机信道有限,一到高峰期就容易占满瘫痪,那就只能加大交换机容量,数字机却能因为编码,在同个信道同时容纳多个信道,我就是在钻研这个,我们正在朝着各省市推广有线电话的交换机,结果您又指出了无线通讯交换机的领域,这让我们有了追上国际领先水平的机会!”
他现在是彻底放开束缚,就满世界接触先进技术。
更有狄坤这样的港中大校长、知名物理学家引见带路,所以能接触到很多技术大拿。
如鱼得水的兴奋。
沈翠月的特点,就是只要男人谈事情,她马上隐身。
既不旁听也不腻乎,默默的坐在旁边招呼住桂振飞带着满世界跑的秘书,细嚼慢咽人家西餐厅的招牌菜。
一点没太太架子,但又不吭声交流,秘书还有点局促。
让卫东舒心的恍然,然后心知肚明的问:“那数字电话是不是也要分不同的制式呢?”
桂振飞佩服得五体投地:“您总能敏锐的察觉到关键,现在的模拟机就分英式的TACS和美式的AMPS,粤东引进的就是前者,其实从专业角度来说美式更符合我们,因为TACS适合的人口密集地区,AMPS语音质量较差更侧重覆盖范围,对我们这种面积较大的国家可能更合适,但目前能用得起模拟机的肯定也在人口密集市区,倒也没错。”
再顺便拿刀叉示范:“数字机也分美式和欧式,前者基于跳频技术其实是美军通讯发展过来叫CDMA,而欧洲电信标准组织制定的叫GSM,工作原理就好比这叉子犬牙交错,把一条电话线分成每分钟八个时间段,您的通话第一段,我来第二段,他来第三段,以此类推的大家严格按照秩序轮流使用这段线路传递数字信号,通话时候是感觉不出来的,技术简单、成熟、稳定,欧洲几家公司正在准备推出产品,我也想去看看这种移动电话交换机是怎么回事。”
就三四年前,董雪晴才从邮电校毕业出参与西南地区第一座程控电话交换机工程,让江州人打电话不再是话务员在那头手动连接到要的哪个呼叫号码,真正进入了全自动化的电话时代。
结果现在欧美已经展开无线电话的交换机时代,即将付诸现实了。
让卫东就抓住刚才说的词儿,现编:“嗯,既然这个CDMA是基于美军通讯发展过来,我们就首先考虑不要用,用欧洲这种叫什么来着,GSM对吧,不要三心二意的去比较衡量了,抓紧时间投入人力物力技术,参与进去,用我们的代工大法,主动帮欧洲电讯企业物美价廉的代工,这就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参与进去的筹码。”
因为让卫东来自商州,在后来的移动通讯南北大战中,起码他经历的西南地级市,压根儿就没多少CDMA的份额。
后来的结果也证明CDMA输了。
而且小地方的税务单位家属在电信上班的概率很大,他不止一次听见过吐槽,这玩意儿确实信号好、通话好、网速快还安全保密又省电,但一代代的2345G升级就跟不上,还导致中间很多固定设备用了CDMA系统,不能轻易更换成新技术,相当麻烦。
反正在他这里就一步到位呗:“你都知道模拟机差着档次,我们就应该借助后发先至的原则,稍微拖延下,然后争取早早的上GSM模式数字手机,而你在这几年帮着欧洲电讯系统代工的过程中,积累的设备经验,恰恰可以大面积的用到我们内地,能不能降低一大笔成本?”
下午看见那张清单,他还是很震撼的。
在税务机关当几十年保安,就算知道庞大的体系消耗很大,亲眼看到国企各种数据,对应他在二副局能接触到实际工作,各处也说不上多富裕,连他那个土法上马的“中央空调”,都能在平京大受欢迎的给平京汽车厂带来源源不断的业务,现在据说已经扩展到全国了。
那边也知道,哪怕他们出国也就几十块美元零花钱,然后沪海市跟外商打交道也叫计算自己那几百块津贴够不够。
就是把好钢都用到前线,结果这数据……
所以说让卫东这种几乎“百战百胜”的国资民营掌门人为什么吃香,也就很顺理成章了。
于是他现在也大刀阔斧的要求直接杀到敌军指挥部,不搞那些迂回、试探、包抄的浪费精力。
桂振飞震麻了,双手拿着两把叉子,像个傻子似的看着老板。
他再自负,也永远达不到这种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