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听得仔细认真，不断反问。
以往犀利无比的眼神，现在就像个父亲般慈祥，频频点头，但又指出了几个关键点要求调整。
让卫东惊觉姜还是老的辣，连忙点头说是。
老方到最后放松的靠沙发上，细心叮嘱：“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发生正面矛盾冲突，但如果涉及到你的安全就不要犹豫，你做的一切都可以放在显微镜下聚光灯下展示，这就是阳谋，国家获得了战略上的方向，具体还要无数人去前赴后继的实施。”
让卫东点头，老方却话头一转：“你还是要注意点男女关系，有同志提醒说不要让外界形成对内地的不好印象，明明很重大的国家事务，怎么能尽是些花边绯闻。”
他说得有点阴阳怪气，让卫东却拍手叫好：“绝对赞成这种说法，我向组织上保证没有男女关系的问题，最多只是烟雾弹，毕竟我现在怎么也要遛他们几天，就怕他们不来啊。”
老方嘿嘿嘿笑：“我说烟雾弹就该多放点才有效果，所以我就来了嘛，待会儿你先去上班。”
让卫东也哈哈笑了，给老前辈竖大拇指。
跟着这种真正有智慧的大佬做事，是真的舒心。
果然让卫东六点过下楼带着警卫员驱车到警署去打卡上班了，老方前后脚就出来。
也带着几个警卫员，慢慢悠悠杵着拐杖朝七八百米外的中环走过去。
招投局普通员工为啥基本都不出来，就是知道周围密布各种监视，往西那边是右岸特务机关扎堆的区域。
各种腐化引诱的行为从来都不少。
更有各种监视拍摄的镜头始终对着这边。
光是报刊上那句让卫东实际上掌控了大陆在港最大TW机构招投局的表述，就说明某个环节出了岔子，老方来没准儿就有清查意思。
他跟让卫东其实有本质区别。
这位以前真是大名鼎鼎的JQ系统，国际同行都知道他。
所以他现在出现在中环，那些人不来都不可能，甚至只要想着能拍下两人同框的照片，可不是超额完成任务，意外之喜的大收获么。
这边让卫东到了警署，就是很奇特的感受。
明明所有人都在偷瞄他，却没人敢过来跟他说话。
这些人就肯定是第一次知道他的身份底细，没准儿今天白天讨论了一整天呢。
让卫东也不主动找领导谈话，自顾自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签到、换装、领枪、例会。
然后在会上举手申请自由巡逻。
一般双人步巡都是精心设计的固定线路，保证多个组合线路交叉弥补到各个角落。
但也有一定比例自由巡逻，是为了避开被人摸熟了线路好算计。
只要沿途做好签到证明即可。
警长目光复杂的点头同意。
出了警署，老雷就保持沉默，尤其是看让卫东边走边捧着无线电主机调节设置。
这是违规行为。
步巡警员不允许对携带无线电做任何修改，除非得到总台呼叫要求换频道，都不允许离开频道形成失控。
这种目前在HK都要卖上万港币一台的高级货，带着好几个固定频道预设键。
搞定后一切换，让卫东对着肩头手麦呼叫：“能听见吗？”
警卫员立刻回应：“收到！”“收到”“收到”……
让卫东通报：“我们出来了。”
其实就分布在周遭的人影，也依旧回应收到。
两位巡警朝着中环闹市区走过去。
老雷依旧沉默不语。
那边就能精准的算好时间，刚刚走到“我杯茶”奶茶店的老方，驻足观看了会儿人山人海排队，好多人举着相机拍照的盛况，就上了滑过来的三菱越野车，消失了。
把跟着他来，都不敢当着他展开横幅的一帮人搞得有点懵逼。
才上班呢，这工时费怎么算？
一个钟没到点是扣钱还是不给？
好在他们也接到消息，巡警出来朝着那边去了，那就赶紧迎上。
今天必须要搞点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