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地跟在李逍遥身后，小手攥着他的衣角，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这片繁华，也倒映着无措。
“哇！冰糖葫芦！”
李逍遥忽然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货郎，眼睛一亮，他转过头，习惯性地就想问身后的女孩。
“灵儿，你……”
话到嘴边，他却顿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美得不像凡人的女孩，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我为什么……会这么自然地叫出她的名字？
我们……很熟悉吗？
而赵灵儿，在听到他那声脱口而出的“灵儿”时，整个眼睛都亮了。
她以为，他想起来了。
可当她看到他眼中那转瞬即逝的迷茫和疏离时，那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又瞬间熄灭了。
她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
那是一种从心底里泛上来的，巨大的失落和委屈。
李逍遥浑然不觉，买了两串糖葫芦，递给她一串。
“喏，灵儿妹妹，尝尝，可甜了。”
他的笑容，阳光灿烂，带着一丝不自知的温柔。
赵灵儿接过糖葫芦，却没有吃。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那颗晶莹剔透的山楂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委屈，不舍，还有一丝深深的迷茫。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的逍遥哥哥，是她的夫君。
可他，却不记得她了。
他不记得仙灵岛上的那场婚礼，不记得那句“我李逍遥对天发誓，一生一世爱赵灵儿一个人”，也不记得，他们早已是夫妻。
他叫她“灵儿妹妹”。
那疏离又客气的称呼，让她无比心痛和委屈。
一滴晶莹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她眼眶滑落，滴在了那颗鲜红的糖葫芦上。
“你怎么了？灵儿妹妹？”
李逍遥察觉到她的异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个？”
赵灵儿猛地摇头，她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她张开小嘴，轻轻地咬了一口。
酸，涩，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卡！好！过了！！”
监视器后面，宁昊激动地喊了一声。
“太棒了！就是这个感觉！”
“完美！”
简直太完美了！
无论是顾昀演出的那种，失忆后对灵儿既有亲近感，又带着一丝陌生和疏离的少年心性。
还是刘亦非演出的那种，明明心如刀割，却又要在爱人面前强颜欢笑的委屈和坚强。
两个人的情绪，眼神，动作，都精准到了极致。
仿佛他们不是在演戏。
他们就是李逍遥和赵灵儿。
就连周围那些充当背景板的群演，都被两人的情绪所感染，没有一个出戏的。
片场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
坐在不远处的顾长林，看着监视器里的回放，眼眶不知不觉间，已经红了。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英年早逝的大哥，顾长风。
大哥，你看到了吗？
你的儿子，长大了，出息了。
他还给你找了个这么好的媳妇儿。
你要是还在，该有多好……
剧组里，其他没有戏份的演员，也都自发地围了过来。
黄渤，朱亚文，罗晋，刘涛，薛之谦，蒋欣，周杰伦……
一个个全都看呆了。
“我靠……”黄渤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朱亚文说。
“这……这是茜茜？”
“她什么时候，演技变得这么好了？”
朱亚文和罗缙也是一脸的震惊，他们都是北电的科班生，自然看得出刚才那段表演里，蕴含着多高的技术含量。
尤其是刘亦非的眼神。
那种从期待，到惊喜，再到失落，最后化为无尽委屈的层层递进。
没有一句台词，全靠一双眼睛，就把人物内心的惊涛骇浪，给演得淋漓尽致。
蒋欣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演技，也进步得太快了吧？”
刘滔也点了点头，也是满脸的吃惊。
“她的眼神，太有内容了。”
“那种看着自己丈夫，却不能相认的痛苦，演得淋漓尽致。”
他们这些人，都是刘亦非的同班同学，或者是在《天龙八部》剧组里合作过的。
他们对刘亦非的演技，不能说不了解。
一直以来，刘亦非给人的感觉，就是美。
美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她的演技，不能说不好，但总觉得，被她那张绝世的容颜，给盖住了几分光芒。
尤其是最近，他们都感觉，刘亦非好像又变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