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一丝小得意，和对某个承诺的期待。
顾昀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
小丫头，还是得敲打敲打。
不逼她一把，她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
他知道她现在肯定委屈得不行。
不过没关系。
小姑娘很好哄的。
……
经过简单的补妆后，继续后面的拍摄。
有了顾昀的承诺作为定心丸，刘亦非接下来的拍摄，顺利得不可思议。
她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彻底进入了状态。
无论是面对天蓬元帅时，那种刻意保持距离的清冷。
还是独自一人在广寒宫中，遥望天河方向时，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寞。
每一个情绪，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余明生在监视器后面看得连连点头，对顾昀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算是看明白了。
能治这小丫头的，估计也就顾昀了。
几场在月宫的对手戏补拍完，顾昀的这个景的客串戏份就算暂时告一段落。
刘亦非还有几场独角戏要拍。
顾昀也没走，就穿着那身常服，搬了张椅子，坐在片场边上，安安静静地看着。
有他在这陪着，刘亦非的表现愈发稳定。
一条过。
又是一条过。
拍摄进度快得让余明生都有些不敢相信。
中午放饭的时候，刘亦非的戏份也刚好拍完。
她像只欢快的小鸟，一路小跑着扑到顾昀身边，仰着一张求表扬的小脸。
“哥哥，我演得怎么样？”
“凑合。”
顾昀站起身，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角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嘴上还是那副嫌弃的调调。
“比早上那个面部肌肉失调的样子，强点有限。”
“哼。”
刘亦非早就习惯了他这种口是心非的夸奖方式，得意地皱了皱小鼻子。
两人穿着戏服，在一众剧组人员羡慕的目光中，并肩走回了房车。
一上车，刘亦非就迫不及待地把车门关上，然后转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昀。
“哥哥，说好的。”
“嗯？”
顾昀明知故问。
“说好陪我再演一遍的！”
刘亦非拉着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你说的，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
“行。”
顾昀由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那你打算怎么演？”
刘亦非歪着脑袋想了想，狡黠地一笑。
“就演……天蓬元帅对我表白，然后我没忍住，答应了他，跟他私奔了！”
顾昀看着她那一脸我要搞事的表情，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你这剧本改的，九年老师知道吗？”
“我不管，这是我的剧本。”
“我想怎么演就怎么演，你答应我的！”
就在这时，房车的门被敲响了。
舒畅拎着一个大大的食盒，从外面探进头来。
“茜茜，顾大哥，吃饭啦，老刘餐馆今天的菜好香啊。”
她一进来，就看到车里两个人正襟危坐，气氛有点奇怪。
“你们……这是干嘛呢？”
舒畅把食盒放到小桌上，好奇地问。
“还在对戏吗？”
“对呀！”
刘亦非冲她招了招手，献宝似的说。
“畅畅你来得正好，快，帮我们个忙。”
她说着，就从旁边的一个柜子里，翻出了一台小巧的DV机，塞到了舒畅手里。
“干嘛？”舒畅一脸茫然。
“帮我们拍下来呀！”
刘亦非理直气壮地指挥着。
“我要把我演技的高光时刻，全都记录下来！”
舒畅看看DV机，又看看顾昀，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顾昀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靠在沙发上，一副任由她们胡闹的纵容模样。
“好吧。”
舒畅只好打开了DV机，找了个角度，对准了两人。
“那我开始啦？”
“嗯！”
刘亦非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瞬间进入了角色。
她重新站起身，还是之前在片场的样子，对着顾昀，微微屈膝。
只是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清冷，反而带着一丝少女的娇憨和期待。
“元帅。”
顾昀看着她，也配合地进入了状态，眼神瞬间变得深情而专注。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又有磁性。
“仙子。”
刘亦非眨了眨眼，完全不按剧本的套路来。
“元帅，你是不是喜欢我？”
她问得直接又大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昀。
拿着DV机的舒畅，手都抖了一下。
这台词……剧本里有吗？
顾昀显然也愣了一下，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接上了戏。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苦涩和挣扎。
“仙子说笑了。”
“天规森严，你我皆是神仙，怎可妄动凡心。”
“我不管！”
刘亦非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满是少女的执拗。
“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