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肯定是因为,她知道天蓬元帅的为人,知道他当年被贬,是有隐情的!”
“不然,谁会愿意跟一个调戏过自己的流氓做朋友啊,这根本说不通嘛。”
说完后,她脸上一副——我早有所料的表情。
九年和赵箭听着顾昀和刘亦非的这番解读,眼睛越来越亮。
仿佛一扇新的大门被打开了。
原来,一个看似简单的角色背后,还能挖掘出这么多深层次的东西。
顾昀点点头,朝刘亦非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小丫头乐得眉头都扬起来了。
舒畅也悄悄给她竖起个大拇指。
顾昀继续分析角色。
”这样的人物,他应该是骄傲的,是自信的,甚至是自负的。”
“他对嫦娥的感情,不应该只是简单的迷恋和色欲,而是一种强者的占有欲。”
“在他看来,整个天庭,只有他这样的英雄,才配得上嫦娥这样的美人。”
“所以,这场戏,不能拍成简单的醉酒调戏。”
“可以是一场,充满了悲剧色彩的,政治阴谋。”
“天蓬可以爱慕嫦娥,但这份爱慕,是克制的,是深埋心底的。“
”他可以借着蟠桃会的酒劲,去广寒宫,但他不是去调戏,而是去表白,或者说,是去告别。”
“他可能已经预感到,天庭稳定,自己功高震主,即将大祸临头。“
”他想在被贬下凡之前,把自己心里的话,告诉那个他爱慕了千年的仙子。”
“而所谓的调戏,完全可以是玉帝或者其他神仙,为了削他兵权,而设下的一个局。“
”几句暧昧的言语,几个容易引人误会的动作,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就成了板上钉钉的罪证。”
“这样一来,整个故事的格局,就完全不一样了。”
顾昀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九年已经激动得站了起来,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对!对!有道理,这才是天蓬元帅!这才有深度!”
“顾老师,受教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我马上就回去,按照您的思路,把这场戏的剧本,重新改一遍!”
赵箭也是一拍大腿,满脸兴奋。
“好!漂亮!”
“顾老弟,不愧是能写出仙剑剧本的才子!“
”就按你说的这个思路来!“
”九年,我们马上改剧本!”
两人匆匆忙忙的就告辞离开。
一场原本可能引起争议的调戏戏。
在顾昀的重新解构下,变成了一场充满了权谋与悲情色彩的重头戏。
只是短短几分钟,一个原本单薄脸谱化的角色,就被他赋予了如此深刻的内涵和如此强大的戏剧张力。
不仅让天蓬元帅的角色形象,瞬间变得高大而丰满。
也为后续嫦娥与猪八戒的友情,埋下了最合理的伏笔。
有了顾昀提供的核心思路,编剧九年的创作灵感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他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奋笔疾书了一整个通宵。
第二天上午,他拿着一沓打印出来,还带着油墨香气的崭新剧本,出现在顾昀面前。
整个人虽然眼圈发黑,精神却异常亢奋。
原本那场只有一页纸的醉酒戏嫦娥,被他大刀阔斧地扩充。
变成了一个层次分明,情感饱满的三场戏。
第一场,校场点兵。
为了凸显天蓬元帅的身份和地位。
九年特意加了一场他在天河水军校场的大场面。
十万天兵(当然实拍不可能有这么多)盔甲鲜明,戈戟林立。
天蓬元帅身披银甲,手持九齿钉耙,于高台之上检阅三军,尽显神将威仪。
赵箭看到这场戏,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那一百个被顾昀叫来客串保安的群演,正好派上了用场。
盔甲道具一穿,往校场上一站,那气势,绝对够宏大,够唬人。
这在整个宝莲灯的剧中,都属于很大的场面了。
第二场,月宫探访。
天蓬元帅每次巡逻归来,都会卸下戎装,换上常服,独自前往广寒宫。
他并非闯入,而是以同僚身份拜访。
这场戏,是为后面的情感爆发做铺垫。
嫦娥对他,恭敬有礼,却始终保持着疏离的距离。
两人之间,隔着的是万年不变的清规戒律。
第三场,殿前酒疯。
这才是真正的高潮。
天蓬元帅在蟠桃会上故意喝得酩酊大醉。
在凌霄宝殿前,当着众仙的面,拦住了嫦娥的去路。
他借着酒意,说出了那些压抑在心底,对天条的质疑,和对嫦娥求而不得的痛苦。
剧本写好后,赵箭和九年第一时间就拿着它,兴冲冲地跑来找顾昀和刘亦非。
“顾老弟,茜茜,你们快看看!”
赵箭把还带着打印机温度的剧本递了过去,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刘亦非接过剧本,看得格外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