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来回折腾了,这丫头明天一早八点就要上戏,在车上睡还能多赖一会儿床。”
圆圆立刻明白了,点了点头,带着司机和造型团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偌大的房车里,瞬间只剩下了顾昀和刘亦非两个人。
车外的寒风呼啸,车内却温暖如春。
刘亦非已经困得不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哥哥,我先睡了。”
她迷迷糊糊地爬上了车厢后面的那张大床,一沾枕头,就缩进了被窝里。
顾昀笑了笑,也没去管她。
他走到沙发前,按了几个按钮,那张宽大的沙发便自动展开,变成了一张尺寸几乎不输给后面那张的双人床。
他关掉了车厢里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夜灯。
黑暗中,他能听到身后传来女孩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只要她的顾哥哥在身边,刘亦非就觉得无比安心,几乎是秒睡。
顾昀躺在沙发床上,枕着胳膊,却没有立刻睡着。
他静静地听着车外的风声,和车内那道让他心安的呼吸声。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样奔波忙碌的日子,似乎也挺不错的。
接下来的几天,刘亦非正式进入了忙碌的拍摄期。
央视的剧组,工作效率极高,拍摄计划表排得满满当当。
而仙剑剧组的各项筹备工作,也在顾昀的远程遥控下,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章国荣和欧阳奋强带着团队在雁荡山选景。
宁昊带着两个副导演在分解剧本和分镜头。
程小东和钟智行的香江团队已经开始根据分镜稿设计武打动作和特效预案。
顾昀每天都会花些时间,通过QQ群处理剧组的各项事务。
但他大部分的时间,还是耗在了宝莲灯的片场。
秦王宫高大的宫墙下,总能看到一个奇特的景象。
当剧组在紧张地拍摄时,角落里总会摆着一张军绿色的折叠躺椅。
一个穿着大红色羽绒服的年轻人,就那么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
有时候戴着个墨镜假寐,有时候手里慢悠悠地盘着一对核桃。
姿态悠闲得仿佛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与片场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每当导演喊“咔”,结束一条拍摄。
那个在镜头前仙气飘飘,清冷出尘的嫦娥仙子,就会立刻提着裙摆,像只快乐的小鸟,跑到躺椅旁边。
她会熟练地从旁边拿起一张小马扎,乖乖地在顾昀身边坐下,助理圆圆则第一时间递上保温杯和羽绒服。
“顾哥哥,你看我刚才那段演得怎么样?”
刘亦非捧着剧本,凑到他跟前,像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小学生。
顾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懒洋洋的。
“还行,没把对手的戏接掉地上。”
“什么叫还行嘛。”刘亦非不满地嘟囔。
“导演都夸我了。”
“导演那是客气。”
顾昀终于睁开眼,瞥了她一眼。
“下一场戏,台词背熟了?”
“熟啦。”
“跟我对一遍。”
刘亦非立刻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进入状态。
顾昀前世虽然没正经演过长篇电视剧。
但短视频时代,他为了公司的项目,自己都下场拍过不少短剧。
对于镜头感,节奏,还有如何用最简单的方式调动观众情绪,他有着远超这个时代的理解。
指点起刘亦非来,自然是手到擒来,而且往往一针见血。
“停。”
刘亦非刚念了两句,就被他打断了。
“你这句天规森严,说得太重了。”
“嫦娥这个角色,她不是愤怒,她是悲悯。”
“她是对天规的无奈,是对杨戬执迷不悟的惋惜。”
“你的语气,要轻一点,飘一点,像叹息,但里面又要带着力量。”
他一边说,一边坐起身,亲自给她示范了一遍。
同样的台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刘亦非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赶紧在剧本上用笔做下标记。
有顾昀这个外挂在,加上她自己本就用心努力,准备得又足。
刘亦非的戏份,几乎都是一条过,很少有NG的时候。
反倒是跟她对戏的一些年轻演员,因为紧张或者准备不足,常常出错。
每当这时,刘亦非也从不摆谱,总是笑眯眯地安慰对方。
“没关系,我们再来一次”
使得她在剧组里人缘极好,上上下下都对这位没什么架子的神仙姐姐充满了好感。
拍摄的日子,就在这样忙碌而平淡的节奏中一天天过去。
直到这天下午,一个突发事件,打破了片场的平静。
剧组正在拍摄一场刘庆饰演的王母娘娘的重头戏。
忽然,片场外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嚣声。
几十个剧组的保安,都拦不住一群情绪激动的人。
他们举着白色的横幅,上面用红色的油漆写着刺眼的大字。
“还我血汗钱!”
“徐州农民血泪控诉,无良艺人欠债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