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当时那个头冠特别重，而且固定的地方特别硬，戴一天下来，头皮都磨破了，又红又肿，疼得晚上都睡不着觉。
后来实在没办法，她灵机一动，偷偷在发冠下面垫了一片姨妈巾。
这才勉强撑了下来。
当时只当是个趣闻一笑而过。
可现在，看着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发冠，正戴在刘亦非的头上，顾昀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刘亦非身边。
“怎么样？”
他沉声问。
“戴着很难受吗？”
刘亦非正襟危坐，一动不敢动，听到他的声音，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还行呀，挺好看的。”
她嘴上说着没事，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有些僵硬的表情，却出卖了她。
演员的专业素养，让她下意识地选择忍耐。
顾昀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在她头顶那个发冠的边缘位置，按了一下。
“啊呦！”
刘亦非没忍住，疼得叫出了声，身子都缩了一下。
顾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个不行。”
“拆掉。”
他看着那个化妆师，语气不容置疑。
化妆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闻言愣住了，一脸为难。
“顾先生，这……这不行啊。”
“这个造型是早就定好的，都通过了导演和制片审核的，不能说换就换啊。”
“而且这第一场戏马上就要拍了，现在拆了重做，时间也来不及。”
顾昀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说，拆掉。”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化妆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求助似的看向了门口。
总导演余明生和执行导演赵箭正好走了进来，准备看看演员的准备情况。
“怎么了这是？”赵箭一看这气氛，赶紧过来打圆场。
化妆师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解释。
“赵导，余导，顾先生说……说要把嫦娥的造型给换了。”
余明生皱了皱眉，他知道顾昀背景不简单，但剧组有剧组的规矩。
一个重要角色的造型，怎么能说换就换？
“顾先生，这造型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气。
顾昀指了指刘亦非的头顶。
“有问题。”
“这东西设计的不合理，戴着磨头皮，不舒服。”
“这会对我的艺人造成严重的生理性的伤害。”
余明生和赵箭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奈。
不舒服？
拍戏哪有舒服的。
哪个演员戴头套，穿盔甲，吊威亚不受罪？
这点苦都吃不了，还当什么演员。
但这话，他们可不敢对顾昀说。
“茜茜的造型，由我们自己带来的化妆师负责。”
顾昀直接说道。
“以后她在剧组的所有妆造，都由我们自己人来。”
这话一出，余明生和赵箭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这手伸得也太长了。
带资进组，要求改戏的见过。
可指手画脚，连剧组的妆造都要干涉的，还真是头一回。
这不仅是不信任剧组的专业能力，更是在挑战导演的权威。
余明生沉吟了一下，说道：“顾先生，剧组的妆造都是统一定好的。“
”这样临时更换，恐怕不合规矩，而且风格上，也怕跟其他演员不搭。”
“搭不搭，做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顾昀的态度很强硬。
气氛一时有些僵持。
最后，还是赵箭出来和稀泥。
“这样吧，余导，顾老弟。”
“就让顾老弟的化妆师先试试，我们看看效果怎么样。”
“要是效果好，风格也统一，那咱们就用。“
”要是不行，再商量，行不行？”
这算是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
顾昀点了下头。
余明生也只能勉强同意。
顾昀转身，对助理圆圆说：“去车上，把公司请的造型团队叫过来。”
很快，两个拎着专业化妆箱的女人从房车上走了下来，进了化妆间。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气质干练的短发女人，另一个则年轻些，跟在后面做助手。
剧组原来的那个化妆师，在看清为首那个女人的脸时，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您……您是Zoe姐？”
她试探性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