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玩票的先去看看《星你》的收视率和影响力好吧。”
“酸，接着酸，人家老婆漂亮有钱有演技，你们除了敲键盘还会啥？”
刘艺菲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得乐不可支，“哎你看这条，‘姜宇在电影里跳舞会不会像企鹅’，哈哈哈笑死我了。”
姜宇凑过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这是你小号吧？”
“我哪有那么无聊！”刘艺菲笑得直拍沙发，“不过说真的，咱们要不要提前放个排练花絮出去，省得他们老说你跳舞像企鹅。”
“你才像企鹅。”
“我像天鹅，谢谢。”
....
两人拌嘴的功夫，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路阳打来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奋。
“姜总，看到网上的热度了没？这还没开机呢话题就爆了，咱们要不要趁热打铁搞点动作？”
姜宇开了免提，刘艺菲凑过来听。
“什么动作？路导你说。”
“我这边联系了几个舞蹈老师，想先录个你们排练的短视频，不用多正式，就那种日常练习的，放出去预热一下，效果肯定好。”
刘艺菲眼睛一亮，“好主意！我同意！”
姜宇瞥了她一眼，“你倒是答应得快。”
“路导你看他，又开始摆架子了。”刘艺菲对着手机告状。
路阳在那边笑呵呵的，“姜总，这不是宣传策略嘛，咱们这片子投资不算大，宣发预算有限，得靠话题和口碑带。您二位本身就是最大的卖点，不用白不用。”
姜宇想了想，“行吧，不过别搞得太刻意，自然点。”
“放心吧，我找的摄像团队都是跟拍纪录片出身的，要的就是生活感。”路阳拍着胸脯保证。
挂了电话，刘艺菲兴奋得手舞足蹈，“太好了，我要穿那件红色的连衣裙练习，肯定上镜！”
“你穿什么都上镜，行了吧？”姜宇无奈地摇头，“不过说好了，排练归排练，别整天拿手机怼我脸拍。”
“那可不一定，我得记录你的成长历程，从舞蹈小白到舞林高手，多励志啊。”刘艺菲已经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规划拍摄内容了，“第一集就叫‘姜总的华尔兹首秀’，第二集……”
“你还打算拍连续剧？”
“对啊！周更，每周放一小段，等到电影上映的时候刚好攒一大波热度。”刘艺菲掰着手指算，“这个叫内容营销，懂不懂？”
姜宇揉了揉太阳穴，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
与此同时，圈内的讨论可比网友专业多了。
某影视论坛上，一个帖子被顶到了最前面：《爱乐之城》立项，追光这次是不是太冒险了？
“歌舞片在国内市场从来就没打开过局面，上一个敢这么玩的是《如果·爱》，票房也就那样。路阳虽然导演功力不错，但歌舞片和其他电影完全是两个维度的事情。”
“姜宇是聪明人，不可能不知道风险。我猜这片子投资不会太大，可能就几千万，亏也亏不到哪去。”
“你们别忘了，刘艺菲在海外是有市场的，她的海外票房号召力不低。这片子要是能走海外发行，未必会亏。”
“问题在于歌舞片这种类型，老外也不一定买账啊。又不是迪士尼那种合家欢音乐剧，《爱乐之城》听名字就是成人向的文艺片。”
“我倒是觉得姜宇在下一盘棋。你们看看追光这几年的布局，科幻、军事、动画做了，特效做了，现在又做歌舞片，明显是在丰富自己的内容矩阵。”
“说到互联网，你们注意到没有，追光票务平台和视频网站都没大规模烧钱。按理说他手里有资金有资源，烧钱不难吧？”
“人家精着呢，那玩意儿是烧钱的无底洞，美团阿里在那儿砸了几十亿都没见底，姜宇再有钱也不至于这么造。他走的是求稳路线，稳扎稳打。”
“反正我挺期待的，姜宇挑本子的眼光一向毒辣，能让他亲自出山的剧本差不了。”
“+1，坐等上映。”
....
微信群里，王常田也忍不住冒了个泡。
“姜总新片要开机了？歌舞片？好胆量。”
姜宇回了条消息，“王总见笑了，小成本尝试，不值一提。”
“小成本？你姜宇参演的电影什么时候小成本过。”王常田发了个笑哭的表情，“不过歌舞片确实有挑战，到时候上映了我包场支持。”
“那我就先谢过王总了。”
“客气，不过说真的，你这边内容做得风生水起，我们光线也得加把劲了。”
这条消息让群里安静了几秒。
大家都知道王常田最近在愁什么，互联网票务的冲击已经让光线的传统发行模式压力山大，转型势在必行，但往哪转、怎么转，都是大问题。
姜宇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聊，简单客套了两句就切了出去。
刘艺菲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王总还在愁发行的事？”
“愁也没用，趋势摆在那儿。”姜宇收了手机，“光线要是不尽快调整战略，后面会更难受。不过这是他们的事，咱们管不着。”
“你就一点不操心？”
“追光的片子有追光票务帮着发，加上我自己的渠道和人脉，暂时没什么问题。等互联网票务格局稳定了，再谈合作也不迟。”姜宇说得云淡风轻，“倒是你，明天舞蹈老师就来了，你准备好了？”
刘艺菲一愣，随即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明天就来？”
“你定的日子，忘了？”
“我那是……随口一说。”
姜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紧张了？”
“谁紧张了！我练过的！小时候芭蕾舞考级都过了的！”刘艺菲嘴硬着，但眼神明显飘忽，“就是……好久没跳了，可能有点生疏。”
“那正好，明天让老师看看你到底生疏到什么程度。”
“你等着，明天我惊艳你一脸！”
“我等着。”姜宇笑出了声。
.....
第二天下午，舞蹈老师准时上门了。
北舞退休的李老师，五十来岁，瘦高个子，看着特别和善，但一开口就知道是练家子出身，站姿笔挺，气场十足。
“姜先生，刘老师，咱们先做个基本评估，你们各自走几步我看看。”李老师站在客厅中央，把茶几和沙发推到一边，腾出了一块空地。
刘艺菲倒是大方，脱了拖鞋赤脚走了几个来回，步伐轻盈，姿态舒展，看得出有底子在。
李老师点点头，“不错，柔韧性和节奏感都挺好，以前学过？”
“小时候学过几年芭蕾，后来拍戏也练过一些形体课。”刘艺菲如实回答。
“那基础就有了。”李老师转向姜宇，“姜先生，到您了。”
姜宇干咳了一声，站起来走到空地中央。他身材高挑，比例不错，但走路的姿态明显不如刘艺菲那么松驰，肩膀微微有些端着。
李老师看了一会儿，嘴角忍着笑，“姜先生平时不太跳舞吧？”
“基本没跳过。”姜宇倒也坦率。
“没关系，男主角在片子里主要是几段双人舞，华尔兹和踢踏为主，动作不算复杂，但配合度和默契度要求高。”李老师说着，朝刘艺菲招了招手，“刘老师，您先和姜先生搭个手，我看看配合情况。”
刘艺菲走过来，很自然地搭上姜宇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放松，肩膀沉下来。”李老师在旁边指导，“姜先生，您的手稍微抬高一点，不要夹着，对，就是这样。刘老师，您往后退一步，重心放在右脚……”
姜宇被指挥得手忙脚乱，第一次尝试走华尔兹基本步的时候，差点踩到刘艺菲的脚。
“对不起对不起。”姜宇赶紧道歉。
刘艺菲憋着笑，“没事，继续。”
第二次，姜宇方向走反了，两人差点撞到一起。
第三次，节拍全乱了，李老师在旁边拍着手喊“一二三、一二三”，姜宇愣是跟不上。
“哈哈哈哈哈哈！”刘艺菲终于忍不住了，笑得弯下了腰，“我就说吧，跟企鹅似的！”
姜宇脸色铁青，“你少幸灾乐祸，我这不是第一次嘛！”
“对对对，第一次，特别可爱。”刘艺菲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重新站好，“来来来，我带你，跟着我的节奏走。李老师，您放点音乐。”
李老师用手机连了蓝牙音箱，舒缓的华尔兹曲子流淌出来。刘艺菲认真地带着姜宇走步子，嘴里轻声数着拍子，“一二三，二二三，跟着我，对，就这样，放松，别绷着……”
姜宇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她专注指导的样子格外动人，额角有一层薄薄的汗珠，马尾辫在脑后轻轻晃动。
“看路，别看我。”刘艺菲轻声提醒。
“看你又不影响走路。”
“影响！你走错了，又踩我了。”
“……”
李老师在旁边看得忍俊不禁，掏出手机偷偷录了一小段。画面里，姜宇笨拙地跟着刘艺菲的脚步，两人时不时相视而笑，温馨又好笑。
这段视频当晚就被路阳安排发到了网上，配文是：“《爱乐之城》排练日常，姜总的华尔兹首秀，大家给打个分？”
一经发出，瞬间引爆网络。
“哈哈哈哈哈哈哈姜总这步子走得，跟我爸在婚礼上一样僵硬！”
“笑死我了，刘艺菲全程憋笑憋得好辛苦。”
“这对夫妻也太甜了吧，练个舞都能练出偶像剧的感觉。”
“姜宇：我身家千亿，跳舞的时候照样踩老婆脚。”
“刘艺菲脾气是真的好，换我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这电影冲这花絮我也得去看啊，太欢乐了。”
“所以正片里姜总要跳成什么样？我万分期待。”
“李老师辛苦了，教这对活宝一定很费神。”
话题再次冲上热搜，“姜宇跳舞”甚至排到了第四位。
姜宇看到评论的时候，脸都绿了，“路阳这小子，说了别搞太刻意，他倒好，把我出糗的视频直接发出去了。”
刘艺菲在一旁笑得打滚，“我觉得挺好呀，你看看数据，播放量已经破千万了，这才几个小时。”
“你们这是消费我。”
“消费你大家开心，你也开心，双赢。”刘艺菲理直气壮，“再说了，你看评论多友善啊，都在鼓励你，说你有进步空间。”
“进步空间这四个字就是在骂人。”
“你想多了，网友哪舍得骂你，你现在可是‘千亿舞王’。”刘艺菲把手机怼到他面前，“看，有人给你P了图。”
姜宇看了一眼，差点没背过气去，“……刘艺菲你今晚睡沙发。”
“不睡！我就要看你练舞，明天接着拍第二集。”
“没有第二集！”
“路导说了，每周一更，这是KPI。”
“你们这是绑架。”
“绑的就是你。”刘艺菲笑嘻嘻地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别生气了嘛，你看网上气氛多好，电影还没拍就这么多人关注，你该高兴才对。”
姜宇被她这一亲，气消了大半，但嘴上还在逞强，“下次要拍也得拍我跳得好的时候。”
“那你得先跳好啊。”
“……你等着。”
“我等着呢，千亿舞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