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太阳刚从天边探出头，草原就被染成了一片金色。
露珠在草叶上闪闪发光，像撒了一地的碎钻。远处传来几声鸟叫，清脆悦耳，像是在说“起床了起床了”。
刘艺菲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蒙古包的毡毯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羊毛毯子，暖烘烘的，像只慵懒的猫。
旁边，姜宇还在睡，呼吸均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影，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捏住他的鼻子。
三秒后，姜宇憋醒了。
“唔……”他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干嘛……大早上的……”
刘艺菲松开手，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说好今天去玩越野车的，你忘啦？”
姜宇翻了个白眼，把毯子往上拉了拉，整个人缩进去，闷闷的声音从毯子里传出来：“再睡五分钟……昨天骑马太累了，腿酸……腰也酸……浑身都酸……”
刘艺菲一把掀开毯子，露出他乱糟糟的头发，一根根支棱着，跟被雷劈过似的，还带着几根翘起来的，像天线。
“不行！说好的，你别想赖账！昨晚你亲口答应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你想想，你可是亚洲首富，说话不算话传出去多丢人？”
姜宇被迫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一脸生无可恋：“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就起……你先出去，我穿衣服……你这眼神，跟监工似的……”
刘艺菲嘿嘿笑，蹦蹦跳跳地跑出蒙古包，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前。
这是一辆牧马人，军绿色，车身上喷着迷彩纹，轮胎又宽又大，跟坦克似的，看起来特别野性。
车头上还绑着一面小红旗，风吹过来，猎猎作响，像是在说“来啊来啊”。
刘艺菲围着车转了一圈，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新大陆：“太酷了！姜宇，这车哪儿来的？比我在美国开的那些还帅！”
姜宇靠在车门上，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跟牧民租的。他们说前面有一片沙漠，可以玩越野。不过得小心点，别陷进去。这地方沙地软，一不小心就……”
话还没说完，刘艺菲已经拉开车门，跳上了驾驶座。
她握着方向盘，一脸兴奋，眼睛里冒着光：“我来开！我来开！你坐副驾，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车神！”
姜宇愣了一下，有点担心地看着她，眉头皱成一团：“你行吗？这可是沙漠，不是公路。沙地滑，容易翻车。”
刘艺菲瞪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护食的小猫：“我当然行！我驾照都拿了好几年了，在美国还专门上过越野课！再说了，我开车的技术，比你好多了。上次在洛杉矶，你倒车入库倒了三把才进去，我在旁边看得都替你着急。”
姜宇被噎住了。
这是事实。他开车技术确实一般，平时都有司机，自己很少摸方向盘。
倒车入库更是他的软肋，每次都要折腾半天，跟考试似的。
他叹了口气，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又检查了一遍，确认系紧了，然后双手抓着扶手，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行，你开。不过慢点，别翻车。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刘艺菲笑着拍拍他的腿，一脸自信：“放心，我技术好着呢。保证让你体验一把速度与激情，比电影里还刺激！”
发动机轰鸣，越野车像一头苏醒的野兽，咆哮着冲出了营地。
........
草原渐渐被甩在身后，眼前的地貌开始变化。
草越来越稀疏，沙子越来越多，最后，一片金色的沙丘出现在眼前，连绵起伏，一望无际，像金色的海洋。
沙漠到了。
刘艺菲踩下油门，越野车咆哮着冲进沙漠。
车轮卷起黄沙，在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像一条黄色的尾巴。
姜宇抓着扶手，身体随着车身剧烈晃动，脸都白了，嘴唇抿得紧紧的：“慢点慢点！前面有沙丘！我看不见路！”
刘艺菲根本没在怕的，反而兴奋地大叫：“哇哦！太爽了！这才叫开车！”
越野车冲上沙丘，在顶端短暂地停顿了一秒，然后俯冲而下。
姜宇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胃里翻江倒海，早上吃的奶茶都快吐出来了。
“刘艺菲！你慢点！”他喊道，声音都劈叉了。
刘艺菲哈哈大笑，头发在风中飞舞，像个疯子：“别怕！相信我！我可是专业的！”
姜宇闭上眼睛，决定听天由命，心里默念：死就死吧，反正跟她死一块儿也值了。
车子在沙丘之间穿梭，一会儿冲上去，一会儿滑下来，像在坐过山车。
刘艺菲越开越兴奋，嘴里还哼着歌，是《速度与激情》的主题曲，虽然调子完全不对，但气势很足。
姜宇偷偷睁开一只眼，看到她的侧脸。
阳光照在她脸上，笑容灿烂得不像话，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上扬，露出整齐的牙齿。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算了，随她去吧。她开心就好。不就是翻车吗？翻就翻吧。
不知道开了多久，车子终于在一片平坦的沙地上停下来。
刘艺菲熄了火，转头看着姜宇，一脸得意，像只等待表扬的小狗：“怎么样？我技术不错吧？是不是比你们家司机强多了？”
姜宇缓了半天，才把气顺过来。他看着她，认真地说，表情严肃得像在开会：“你以前是不是开过赛车？说实话，我不生气。”
刘艺菲笑，解开安全带，靠在他肩上，语气轻飘飘的：“没有啊，就是喜欢开车而已。小时候我爸带我去玩过卡丁车，后来就喜欢上了。在美国的时候，偶尔也会去赛道玩玩，也就玩过几次吧。”
姜宇点点头，揽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难怪。你这技术，比专业司机都强。以后咱们家出门，你开车，我坐车。我给你当副驾，负责递水递毛巾。”
刘艺菲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那当然。以后你就是我的专属乘客了，保证又快又稳，还免费。”
两人下了车，站在沙丘上，看着眼前的沙漠。
金色的沙丘连绵起伏，一直延伸到天边，跟天连在一起。
阳光洒在沙子上，泛着淡淡的光，像一片金色的海洋，波光粼粼。
偶尔有一阵风吹过，带起细细的沙尘，像雾一样飘散，迷迷蒙蒙的。
刘艺菲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太美了。姜宇，咱们以后每年都来好不好？就咱们俩，谁也不带。”
姜宇站在她旁边，也看着远处，点点头：“好，每年都来。”
刘艺菲突然转过身，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姜宇，咱们在这儿拍张照吧。就现在，这个光线特别好。”
姜宇点点头：“好。”
刘艺菲掏出手机，调好角度，举起来。
两人靠在一起，背景是无尽的沙漠和蓝天，还有远处起伏的沙丘。
“三、二、一——茄子！”
咔嚓。
照片里，两个人笑得都很开心，阳光照在脸上，特别好看。
刘艺菲的笑像花儿一样，姜宇的笑虽然含蓄，但眼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刘艺菲看着照片，满意地点点头：“这张好，回头洗出来，挂在家里客厅。让来的人都知道，咱们来过这儿。”
姜宇笑，揽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两人在沙丘上坐了一会儿，看着远处发呆。
刘艺菲突然问：“姜宇，你说那些大花小花们，现在在干嘛？”
姜宇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应该在羡慕你吧。”
刘艺菲笑，靠在他肩上：“羡慕我什么？”
姜宇捏了捏她的脸，手感很好：“羡慕你有首富男朋友，还陪你来沙漠玩。”
刘艺菲嘿嘿笑，眼睛弯成月牙：“那当然，我眼光好。”
姜宇挑了挑眉：“你眼光好？当初谁说我冷面先生，不爱说话的？”
刘艺菲被噎住了，愣了一下，然后捶他：“那是我第一印象！后来我发现你其实话挺多的，特别是跟我在一起的时候。”
姜宇笑，没说话。
刘艺菲突然想起什么，问：“对了，你说那些女演员，要是知道咱们在这儿玩，会不会气死？”
姜宇想了想，认真地说：“应该会吧。特别是那些想接近我的。”
刘艺菲瞪他，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还挺得意？”
姜宇举手投降，一脸无辜：“我没有，我只是陈述事实。”
刘艺菲哼了一声，靠在他肩上，过了一会儿又笑了：“算了，让她们羡慕去吧。反正你是我的。”
姜宇揽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一直都是。”
风从沙漠深处吹来，带着沙子的气息，还有一丝凉意。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但心里都暖暖的。
过了一会儿，刘艺菲突然坐起来，看着姜宇，眼睛亮晶晶的：“姜宇，咱们再去开一圈吧！刚才没玩够！”
姜宇脸色一白，想起刚才的过山车体验，咽了咽口水：“还来？”
刘艺菲点头，已经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沙子：“来！这次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速度！”
姜宇叹了口气，站起来，跟着她走向车子。
他知道，反抗是没用的。
从沙漠回来，已经是下午了。
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牧民大叔做的羊肉面，热腾腾的，特别香。
刘艺菲吃了两大碗，姜宇吃了两碗半，吃完都瘫在椅子上不想动。
刘艺菲只瘫了十分钟，就又精神了。
“姜宇，下午去骑马！”她拉着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姜宇摸着肚子，一脸抗拒：“刚吃完，不能剧烈运动，会胃下垂的。”
刘艺菲瞪他：“骑个马算什么剧烈运动？慢慢骑就行。走吧走吧，别磨蹭。”
姜宇被她拖着，无奈地跟着去了。
牧民大叔又牵来那两匹马，刘艺菲骑的还是那匹白马，叫“白云”，特别温顺但跑起来飞快。
姜宇骑的是一匹棕色的，叫“泥土”，看起来也挺温顺，但跑起来……嗯，也挺温顺。
刘艺菲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一看就是老手。
她抓着缰绳，双腿轻轻一夹，白云就小跑起来，姿态优雅，像在跳舞。
姜宇也上了马，但动作就笨拙多了。
他抓着缰绳，腿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身体僵硬得像根木头，还差点从另一边滑下去。
刘艺菲骑着马绕着他转了一圈，笑得不行，眼泪都快出来了：“姜宇，你那个姿势，跟骑自行车似的！放松点，别绷着，你以为你在拍武侠片啊？”
姜宇瞪她，但也没什么办法。他确实不会骑马，这玩意儿看着简单，骑起来才知道有多难。马一动他就紧张，一紧张身体就更僵硬，恶性循环。
牧民大叔在旁边看着，也笑了。他用生硬的普通话说，露出一口白牙：“小伙子，腰要直，腿要松，跟着马的节奏走。你别跟它对抗，要顺着它。”
姜宇点点头，试着调整姿势，但效果不明显。
刘艺菲骑着马跑过来，在他旁边停下，伸出手：“来，我带你跑一圈。你抓着我的手，跟着我的节奏。白云壮着呢，驮咱们俩没问题。”
姜宇看着她，有点犹豫：“你一个人带两个人？它行吗？”
刘艺菲笑，拍拍白云的脖子：“它可厉害了，比你的泥土强多了。来吧，别磨叽。”
姜宇伸出手，抓住她的手。刘艺菲一拉，他借力上了她的马，坐在她身后。
“抱紧我。”刘艺菲说。
姜宇从后面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香味。
刘艺菲双腿一夹，白云就冲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草原在眼前铺开，像一幅流动的画，绿油油的一片。
姜宇抱着她，感觉她的身体随着马的奔跑轻轻起伏，柔软又有力，特别安心。
“好玩吗？”刘艺菲回头问，脸上带着笑，发丝在风中飞舞。
姜宇点点头，在她耳边说，声音温柔：“好玩。你骑得真好。比我强多了。”
刘艺菲得意地笑：“那当然。我可是从小就骑马的人。拍《神雕》的时候，我骑了整整三个月，腿都磨破了，但还是坚持下来了。那时候就想，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骑。”
姜宇愣了一下，抱紧了她。
跑了几圈，两人停下来，换了各自骑自己的马。
刘艺菲提议，眼睛亮晶晶的：“咱们赛一圈吧？看谁先跑到那棵大树。”
姜宇看了看远处那棵树，至少有两公里远。他又看了看自己胯下的泥土，泥土正低头吃草，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他咽了咽口水，有点心虚：“我技术不行，肯定输。”
刘艺菲笑，摆摆手：“输就输呗，又不是比赛。来吧，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速度。输了请吃烤全羊，赢了也请。”
姜宇咬咬牙，点头：“行，来就来。反正都是你请。”
两人并排站着，刘艺菲喊：“三、二、一，跑！”
话音一落，她的白云就像箭一样冲了出去，瞬间就领先了一大截，马蹄声哒哒哒，特别有节奏。
姜宇的泥土也跑起来，速度明显慢得多，跟散步似的。
他拼命催，用腿夹，用缰绳打，但马就是不跑快，好像故意跟他作对似的，偶尔还停下来吃口草。
等他跑到那棵大树的时候，刘艺菲已经坐在树下，悠闲地喝着水，还冲他挥手了。
“你太慢了。”她笑着说，递给他一瓶水，眼里带着笑，“我等了你好久，都快睡着了。”
姜宇接过水，大口喝着，喘着气说，指着泥土：“你这马是赛马吧？我这个是散步马，还是那种老年散步马。”
刘艺菲笑，拍拍他的肩，一脸同情：“没关系，多练练就好了。下次我再教你。不过你这天赋，可能需要多练几次。”
姜宇点头，靠在她肩上，看着远处的草原。
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味道，还有一丝花香。
他突然觉得，输给她，也挺好的。
......
傍晚，牧民大叔为他们准备了一场特别的晚餐，烤全羊。
篝火燃起来，噼里啪啦地响，火星飞向夜空。
整只羊被架在火上慢慢烤，滋滋地冒着油。
油脂滴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飘得到处都是，馋得人直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