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陈梁爽快答应。
会议一直开到中午一点。
双方在追光影业的员工餐厅用了简餐，下午继续敲定细节。
到四点半，所有框架协议终于全部敲定。
送走陈梁一行，姜宇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东方卫视的车队离开，嘴角微扬。
“姜总，今天谈得很成功。”蒋雪柔走到他身边。
“嗯。”姜宇点头，“真正的挑战才开始。这两个综艺要是做不好，下次就没这么好谈了。”
“我明白。团队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好。”
.......
下午五点，B会议室。
追光的核心创作团队已经聚集在这里：蒋雪柔、申奥、路阳、文牧野、王智、张晋、朱一龙。
除了文牧野略显紧张，其他人状态都很放松，都是跟追光合作多年的老伙伴了。
姜宇走进来，脱掉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解开衬衫袖口挽了两折，动作随意自然。
“都累了？”他在主位坐下，“今天谈得不错，辛苦大家了。”
“不辛苦不辛苦。”王智笑着接话，“就是看姜总谈判，学到了不少。”
“学到什么了？”
“学到了……该强硬的时候强硬，该让步的时候让步，底线绝不退让。”
众人笑。
“说正事。”姜宇看向蒋雪柔，“先汇报一下电影项目的进度。”
蒋雪柔打开笔记本：“申导的《花束般的恋爱》后期全部完成，送审通过。定档2010年2月14日情人节，宣发方案已经启动，主演舒唱和朱一龙会全力配合。”
她看向申奥：“申导，有什么困难吗？”
申奥推了推眼镜：“没有。但我有个想法，能不能在情人节前做一场特别点映？邀请一百对真实情侣，在影院里看这部电影，然后收集他们的故事，做成宣传素材。”
“好主意。”姜宇点头，“雪柔，你协调资源配合。”
“明白。”
“路阳导演的《孤胆特工》呢？”
“后期刚做完，正在做最后的调色和音效。”路阳回答，“定档五一档，4月28日，时间很充裕。”
姜宇看向王智和张晋：“这次你们俩挑大梁，感觉怎么样？”
王智今天穿了身简单的运动装，素颜，眼睛很亮：“压力挺大的，路导要求高，打戏都是真打，我身上现在还有淤青呢。”
她说着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块青紫色的痕迹。
张晋接话：“动作设计很创新，跟以前的武侠片不一样，更接近实战。有几场戏我们拍了二十几条，路导才满意。”
“观众会喜欢的。”姜宇肯定道，“路阳，预告片什么时候能出来？”
“元旦后。”
“好，先做一版给我看。”
“接下来是明年的重点项目。”蒋雪柔切换PPT页面，“三个项目：第一，《纽约行》，中美合拍动作丧尸片，路阳执导，追光和狮门合作。剧本已经完成，春节后开启选角。”
路阳眼睛一亮，这个项目他盯了很久，终于要启动了。
“第二，《建筑学概论》，中韩合拍爱情片，文牧野执导，追光和韩国showbox合作。这是文导的电影处女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文牧野。
这个去年还在做电视剧执行导演的年轻人，此刻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我会尽全力。”
“第三，”蒋雪柔顿了顿，看向姜宇，得到点头后继续说，“《来自星星的你》电视剧项目。导演……申奥。”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申奥愣住了，指着自己：“我？电视剧？”
“对。”姜宇开口，“申导，我知道你更想拍电影，但这个项目很重要。我需要一个能把握科幻和爱情平衡的导演，一个能把奇思妙想落地的导演，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申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而且，”蒋雪柔接过话，“这个项目的主演阵容……值得你尝试。”
她切换PPT下一页。
屏幕上跳出两个名字：刘艺菲，姜宇。
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几秒钟后，王智先笑出声：“姜总，您这是要亲自下场陪女朋友拍戏啊？”
张晋也笑：“首富演外星人教授？这话题度绝了。”
朱一龙小声说：“艺菲姐确实四年没演电视剧了……”
路阳拍拍申奥的肩：“兄弟，压力山大啊。导演老板和老板娘……”
申奥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姜宇，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个项目这么重要。
老板要亲自出演，而且还是和刘艺菲搭档。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电视剧项目了，这是……情侣档作品，是可能创造收视神话的作品。
“姜总，”申奥深吸一口气，认真起来，“如果是您和艺菲主演，那我接。但我有三个要求。”
“说。”
“第一，制作水准必须按电影标准来，预算不能省；第二，剧本必须打磨到最好，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跟编剧团队一起工作；第三，拍摄期间，在片场只有导演和演员，没有老板和员工。”
姜宇笑了：“可以，我都答应。预算不设上限，你要什么给什么。剧本你全程参与，编剧团队听你的。至于片场……”
他看着申奥：“你放心，我既然决定演，就会尊重导演。在片场，你是导演，我是演员。该骂骂，该重拍重拍。”
申奥松了口气：“那我没问题了。什么时候开剧本会？”
“下周。”蒋雪柔说，“编剧团队已经写了三稿，你和艺菲一起过一遍；这部电视剧艺菲是制片人，另外，美术、服装、特效团队已经在组建了，都是国内顶尖的。”
“好。”
会议又讨论了其他几个项目，结束时已经晚上七点。
众人陆续离开，姜宇最后才起身。
“对了，”姜宇想起什么，对蒋雪柔说，“《星你》的项目，对外先保密。尤其是我的主演身份，等合适的时候再公布。”
“明白。”
........
晚上八点十分，西山别墅。
厨房里飘出糖醋排骨的香味。
刘艺菲系着碎花围裙，正在翻炒锅里的西兰花。
餐桌上已经摆了三道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番茄鸡蛋汤。
都是家常菜，但摆盘精致，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门锁响动，姜宇回来了。
“回来啦？”刘艺菲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笑，“洗手吃饭，最后一个菜马上好。”
“今天这么贤惠？”姜宇笑着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首富夫人亲自下厨，我受宠若惊啊。”
“谁是你夫人……”刘艺菲脸一红，用手肘轻轻顶他，“快去洗手！还有，把餐桌上的蜡烛点上，我今天买了新的香薰蜡烛。”
五分钟后，餐厅里。
暖黄的烛光摇曳，空气中有淡淡的橙花香。
两人对坐，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准备享用一顿简单的晚餐。
姜宇先尝了口排骨，点头：“不错，比上次有进步。”
“那是，我专门跟阿姨学的。”刘艺菲得意地扬起下巴，“不过姜宇，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公司有事？”
“开了个长会。”姜宇简单说了说和东方卫视的合作，还有新项目的安排。
当听到《来自星星的你》要开拍，而且姜宇要亲自出演男主，刘艺菲愣住了，然后嫣然一笑。
她放下筷子，睁大眼睛：“你答应演刘俊呢？那个活了四百年的外星人教授？”
“对。”姜宇看着她，“你演安馨，国民女演员。怎么样，有兴趣吗？”
刘艺菲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思考了一会儿：“我确实四年没演电视剧了……上次还是《神雕侠侣》。如果是和你一起拍，我觉得可以试试。不过姜宇，你真的有时间吗？公司那么多事，投资那么多项目……”
“时间挤挤总是有的。”姜宇说，“而且我想过了，这部戏对我们都有意义。”
“什么意义？”
“纪念的意义。”姜宇认真看着她，“拍一部我们共同主演的作品，让所有人看到我们不只是情侣，更是合作伙伴，是能互相成就的搭档。这样，以后那些关于我们关系的猜测和议论；说你图我的钱，说我图你的名；这些声音，会少很多。”
刘艺菲明白了。
自从姜宇登上胡润榜，关于他们关系的流言就没断过。
虽然两人都不在乎，听得多了，总归是烦。
如果能通过一部作品证明他们的默契和专业，确实能堵住很多人的嘴。
“而且，”姜宇补充，语气变得温柔，“你不是一直想让我陪你演戏吗？安馨这个角色，表面是大明星，风光无限，但内心有脆弱和孤独，有对真爱的渴望和恐惧。演好了，能彻再次底打破你以前的形象，不只是‘神仙姐姐’，不只是‘黑天鹅’，你还能演时尚的、搞笑的、深情的……更多元的角色。”
刘艺菲听的内心痒痒的，她确实需要一部作品来证明自己的可塑性。
《黑天鹅》证明了她的演技深度，但类型单一。
“好，我接。”她点头，但随即竖起食指，“但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拍摄期间不能摆老板架子，要听申导的；第二，不能因为我是你女朋友就特殊照顾，该严格要严格；第三……”
她脸微微红了，“不能因为对手戏多就……就趁机占便宜。”
姜宇笑了，举起手作发誓状：“我保证。在片场，你是前辈，我听你的。而且我哪敢占你便宜？大家看着呢。”
两人继续吃饭，边吃边聊剧本。
刘艺菲已经提前看了《星你》的故事大纲，对安馨这个角色很有感觉：“我觉得安馨最动人的地方，不是她有多红多美，而是她在光环下的孤独。所有人都爱她，但没人真的懂她。直到遇到刘俊……”
“所以刘俊不只是她的爱人，更是她的救赎。”姜宇接话，“一个活了四百年，看尽人间冷暖的外星人，和一个表面风光、内心孤独的女明星……其实是同类。”
“对！”刘艺菲眼睛亮了，“就是这种感觉！你理解得真好！”
“那当然，不然怎么演你男朋友？”姜宇调侃。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
饭后，刘艺菲洗碗，姜宇在旁边帮忙擦干，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家务一起做。
“对了，”刘艺菲想起什么，“李姐今天给我打电话，说有几个国际品牌的代言找过来，开价……高得离谱。”
“什么品牌？”
“一个瑞士手表，一个法国珠宝，还有一个……”她顿了顿，表情古怪，“私人飞机品牌。”
姜宇挑眉：“私人飞机？”
“嗯，想请我代言人，开价八位数。”刘艺菲吐吐舌头，“私人飞机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我说我连驾照都没有，他们说没关系，可以学……”
姜宇想了想：“手表和珠宝可以接，要选调性高的。私人飞机……算了，太招摇，也不符合你的形象。”
“我也觉得。”刘艺菲点头，“不过姜宇，李姐说我现在的代言费已经是国内女星里最高的了，比一些前辈都高。”
“应该的。”姜宇擦干最后一个盘子，放下毛巾，转身看着她，“威尼斯影后，全球票房二十五亿人民币，你的商业价值本来就该是最高的。”
刘艺菲心里一暖，凑过来在他脸颊亲了一下：“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相信我，支持我。”
收拾完厨房，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刘艺菲忽然说：“姜宇，等开完年会，我们去旅行吧。就像普通情侣一样，没有记者，没有粉丝，就我们两个人。”
“想去哪儿？”
“欧洲？找个小镇住几天，每天睡到自然醒，逛逛市场，做做饭，谁也不认识我们……”
“好。”姜宇搂紧她，“说定了。到时候我带你去托斯卡纳，我有个朋友在那儿有个酒庄，我们可以去住一段时间。”
“真的？”刘艺菲眼睛亮了。
“真的。不过现在……”姜宇看了眼时间，“我得先处理点工作。大卫说《超体》的初剪版发过来了，让我看看。”
两人转移到书房。
姜宇打开电脑，输入密码（刘艺菲的生日），下载加密文件。
等待下载的几分钟里，刘艺菲有些紧张地搓着手：“你说……会好看吗？”
“吕克·贝松的水平，加上你的表演，不可能不好看。”姜宇握住她的手，“放松。”
文件下载完毕，打开。
片头过后，第一个镜头就是刘艺菲的特写。
她在香港的街头走着，眼神茫然，手里拿着一个银色手提箱。
突然，一群混混围上来，推搡她，抢箱子。
接下来的五分钟，是行云流水般的打戏：刘艺菲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招都直奔要害。
她的眼神在打斗中变化，从最初的恐惧，到冷静，再到近乎冷酷的决绝。
“这是我演的？”刘艺菲自己都看呆了。
她记得拍这场戏时，自己在动作指导的帮助下练了整整一周周，每天浑身酸痛。
“当然是你。”姜宇握紧她的手，眼睛盯着屏幕，“演得太好了。”
电影继续。
露西（刘艺菲饰）被迫成为毒骡，毒品在体内破裂，她的身体开始变异。
这一段，吕克·贝松用了大量超现实的镜头语言：细胞在显微镜下分裂、大脑神经元闪烁、世界在她眼中变成数据流……
配乐是诡异的电子音，营造出科幻惊悚的氛围。
随着大脑潜能被不断开发——10%，20%，50%……露西获得了各种超能力：读心术、意念控制、瞬间学习、穿越时空。刘艺菲的表演在这里达到了高潮：她不再是那个怯懦的女孩，而是逐渐接近“神”的存在。
她的眼神里，没有成神的喜悦，只有越来越深的孤独和困惑。
“我想保留一点人性。”电影里，露西对科学家说，“哪怕只有1%。”
那个眼神，脆弱又坚定，让屏幕前的刘艺菲自己都心头一震。
最后十分钟，露西的潜能开发到100%。
她的身体开始粒子化，融入宇宙的时空连续体。
那个镜头美得令人窒息，刘艺菲站在实验室中央，身体渐渐透明，化作无数闪烁的光点，像星河般流淌、升腾，最终消失在无尽的时空中。
她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了悟；仿佛终于找到了归宿。
片尾字幕升起。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只有电脑散热风扇的轻微声响。
刘艺菲转过头，“姜宇……我演得，还可以吗？”
“不是可以，”姜宇的声音有些沙哑，“是太好了。好到超出我的预期，好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关掉电脑，把刘艺菲搂进怀里：“刘老师，你又要让全世界震惊了。”
“姜宇。”她轻声说，“如果不是你坚持让我接这个角色，如果不是你相信我……”
姜宇吻了吻她的额头，“是你自己抓住了机会，是你自己的表演征服了镜头。我最多…就是那个在台下，从一开始就为你鼓掌的人。”
两人相拥而坐，窗外夜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