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她今晚肯定能拿！气场都不一样了！”
“烟粉色长裙美哭了！求同款！”
“项链是宝格丽的灯笼系列吧？我在官网上看过，限量版，贵死了！”
红毯走了将近二十分钟，刘艺菲才和达伦、文森特、米拉一起走到红毯尽头，在签名墙前签名，然后进入电影宫内场。
一进门，喧闹声就小了许多。
空调的凉风扑面而来，刘艺菲松了口气，感觉脸颊都笑僵了，小腿也因为长时间穿高跟鞋而酸痛。
“刘，你今天的造型太美了。”米拉由衷地赞叹，挽住她的手臂，“我敢打赌，明天所有时尚媒体的最佳着装榜，你都会在前三。Vogue、Elle、Harper's Bazaar……全都会有你的照片。”
“谢谢。”刘艺菲微笑，目光在寻找着什么。
很快，她在第三排看到了姜宇。
他坐在那里，一身黑色西装，正转头看着她，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刘艺菲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她走过去，姜宇起身迎接，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累吗？”
“嗯。”刘艺菲小声说，趁机放松了一下站姿，“外面好多人，闪光灯快把我眼睛闪瞎了。”
“忍忍，很快就结束了。”姜宇帮她理了理头发，动作自然亲昵，“很美，比开幕式时还美。”
“真的？”
“真的。开幕式是惊艳，今天是震撼。”
刘艺菲笑了，心里甜甜的。
两人坐下，刘艺菲左边是姜宇，右边是达伦导演。
文森特和米拉坐在同一排的另一端。
前排是评审团的位置，李岸坐在正中间，旁边是其他评委，法国女演员桑德里娜·伯奈尔、意大利导演莉莉安娜·卡瓦尼、美国导演乔·丹特等。
“紧张吗？”姜宇低声问，手在桌下握住她的手。
“现在还好。”刘艺菲握紧他的手，“你在旁边，我就不那么紧张了。”
“记住，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已经赢了。”
“嗯。”
.......
晚上七点整，威尼斯电影节闭幕式暨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电影宫主放映厅的灯光缓缓暗下，只留下舞台上的聚光灯。
音乐响起，是威尔第的歌剧《茶花女》选段，优雅而庄重。
主持人克劳迪奥·阿门多拉走上舞台，这位意大利著名的电影人、演员，以幽默风趣著称。
“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第66届威尼斯电影节闭幕式！”
他用意大利语开场，然后切换成英语，“经过十一天的电影盛宴，今晚我们将揭晓所有奖项。但在开始之前，请允许我向所有电影人致敬，是你们的才华和热情，让电影这门艺术永远年轻。”
简短的暖场后，评审团主席李岸上台致辞。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在一众西装革履中显得格外特别。
站在台上，他先用意大利语说了句“Buonasera”，然后切换成英语：
“作为评审团主席，我代表全体评委，感谢威尼斯电影节的邀请，感谢所有入围影片带给我们的感动和思考。在过去的半个月里，我们观看了23部主竞赛影片，进行了无数次讨论，有时甚至争论。正是这种对艺术的不同理解，让评审过程如此珍贵。”
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上。
“电影是什么？”李岸继续，声音沉稳有力，“是故事，是影像，是情感，是思想。但更重要的是，电影是桥梁，连接不同文化、不同语言、不同背景的人们。今晚获奖的影片，都在不同程度上架起了这样的桥梁。现在，让我们开始揭晓答案。”
掌声响起。
李岸鞠躬下台。
颁奖从边缘奖项开始。
国际影评人周单元、短片奖、终身成就奖……
一个个奖项颁发，掌声一次次响起。
获奖者上台，发表感言，有的激动落泪，有的幽默风趣。
当颁发到地平线单元时，刘艺菲坐直了身体，这个单元有黄柏他们的《斗牛》。
地平线单元最佳影片奖颁给了一部巴西电影《星空下的城市》，最佳导演奖给了阿根廷导演帕布罗·查比罗……《斗牛》没有获奖。
电影节就是这样，竞争激烈，每个奖项都来之不易。
紧接着，地平线单元最佳纪录片奖揭晓。
颁奖嘉宾，意大利纪录片大师弗兰科·皮亚托利——打开信封，念出了一个名字：“《1428》，导演杜海滨。”
掌声响起。
刘艺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中国导演杜海滨的作品，讲述的是去年大地震的故事。
她率先鼓起掌来，姜宇也跟着鼓掌，很快，整个放映厅都响起了掌声。
杜海滨上台，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导演，戴着眼镜，有些腼腆。
他用中文发表感言：“感谢威尼斯电影节，感谢评审团。这部影片是关于记忆的，关于一个民族在灾难面前的坚韧。我想把这座奖杯献给所有地震的幸存者，献给生命的韧性。”
台下很多外国观众可能不完全理解他在说什么，能感受到那种真挚的情感。
掌声再次响起。
“太好了。”刘艺菲小声对姜宇说，“中国电影拿奖了。”
“嗯。”姜宇点头，“这是个好的开始。”
地平线单元结束后，进入了今晚的重头戏，主竞赛单元。
气氛一下子变得不同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目光聚焦在舞台上。
刘艺菲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咚咚咚，像鼓点一样敲在胸腔里。
手心开始冒汗，有些滑腻。
姜宇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握住她的手，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无声地安抚。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那种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让刘艺菲稍稍平静了些。
“深呼吸。”姜宇在她耳边轻声说，“放松。”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舞台上的灯光变幻，音乐也变得悬疑起来。
主持人克劳迪奥回到台上：“现在，我们将揭晓主竞赛单元的奖项。首先，最佳技术贡献奖....”
颁奖嘉宾上台，是意大利著名摄影师维托里奥·斯托拉罗。
他打开信封，念出名字：“雅克·范·多梅尔，《无姓之人》。”
掌声。
获奖者上台。
接着是最佳处女作奖：“贝·迪奥克诺，《冲击城市》。”
马塞洛·马斯楚安尼最佳新人奖（以意大利传奇演员命名）：“捷斯米·特丽卡，《双重时间》。”
最佳剧本奖：“托德·索伦兹，《战时生活》。”
一连四个奖，都不是《黑天鹅》。
刘艺菲的身体一点点僵硬起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在姜宇手中微微颤抖。
姜宇握紧她的手，用口型说：“别急。重头戏在后面。”
他的眼神很镇定，那种镇定感染了刘艺菲。
她点点头，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下一个奖项：最佳女演员奖。
.......
舞台上的灯光再次变幻，变成了柔和的暖黄色。
音乐换成了舒缓的弦乐，主持人克劳迪奥的声音也变得庄重：
“接下来，我们将颁发最佳女演员奖。这个奖项表彰那些用灵魂塑造角色、用情感打动观众的艺术家。有请颁奖嘉宾.....”
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中国著名女演员，威尼斯电影节历史上第一位中国影后，巩俐小姐！”
全场掌声雷动。
很多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没人想到颁奖嘉宾会是巩俐！
刘艺菲愣住了。
她转头看姜宇，姜宇也愣住了，他完全不知道这个安排！
巩俐从舞台一侧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身红色的旗袍式长裙，丝绸材质，上面用金线绣着凤凰图案。
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戴着一对翡翠耳环。
她走上台，步伐从容，气场强大。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那身红裙在灯光下像燃烧的火焰。
站在话筒前，她先用意大利语说：“Buonasera。”
然后切换成英语：“Good evening， everyone.”
最后，用中文：“大家好，我是巩俐。”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尤其是中国电影人和媒体所在的区域。
“很荣幸能作为颁奖嘉宾，站在威尼斯的舞台上。”巩俐继续说，声音沉稳有力，“电影是一门需要付出全部热情的艺术，而演员，是用自己的灵魂去塑造另一个灵魂的人。每一个角色都是一次重生，每一次表演都是一次献祭。”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那一刻，刘艺菲觉得她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秒。
“今晚的最佳女演员奖，将颁给那位用表演打动了所有评委的艺术家。她的表演让我们看到了脆弱中的力量，优雅中的疯狂，人性中最复杂也最真实的一面。”
巩俐打开手中的金色信封，抽出里面的卡片。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了。
刘艺菲屏住呼吸，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咚咚咚，像要跳出来一样。
她的手被姜宇紧紧握着，能感觉到他手心也出了汗。
她不敢眨眼，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盯着巩俐手中的那张卡片。
整个放映厅安静得可怕。
一千多个座位，几乎听不到呼吸声。
所有人都盯着台上，等待那个名字。
巩俐看了一眼卡片，然后抬起头，视线在台下寻找。
她的目光扫过前排的评审团，扫过第二排，扫过第三排.....
停在了刘艺菲身上。
她笑了。
那是一个温暖的、欣慰的、带着鼓励的笑容。
然后用清晰的中文，一字一顿地宣布：
“最佳女演员沃尔皮杯奖，获得者.....”
短暂的停顿，像是在蓄力，像是在让这个时刻更加珍贵。
“刘艺菲，Crystal Liu。”
轰！！1
掌声如雷般炸响，瞬间淹没了整个放映厅。
那声音像海啸，像风暴，像千百个鼓同时敲响。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掌声、欢呼声、口哨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刘艺菲呆住了。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瞪得大大的，手捂住嘴，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背上，温热的。
是真的。
真的是她的名字。
巩俐念出的，是她的名字。
姜宇笑了。
那个平时冷静从容、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笑得像个傻小子，嘴角咧得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起身，把刘艺菲从座位上拉起来，用力抱住她，在她耳边大声说：“恭喜！我的影后！你做到了！”
刘艺菲这才回过神来。
她抱着姜宇，把脸埋在他肩上，眼泪流得更凶了，肩膀微微颤抖。
达伦导演起身拥抱她：“恭喜！刘，你太棒了！”
文森特和米拉也从另一端跑过来，拥抱祝贺。
乔治和大卫激动地击掌，王薇在一旁已经哭成了泪人，拿着手机疯狂拍照。
整个《黑天鹅》剧组所在的区域，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周围的人也都站起来鼓掌，很多不认识的外国电影人也向他们投来祝贺的目光。
掌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巩俐在台上等待着，微笑着，手里拿着金色的沃尔皮杯奖杯。
刘艺菲终于缓过劲来。
她擦了擦眼泪，但新的眼泪又涌出来。
姜宇递给她一张纸巾，轻声说：“去吧，你的舞台在等你。”
刘艺菲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身，一步一步走向舞台的台阶。
她的腿有点软，步伐有些不稳，她走得很坚定。
烟粉色的长裙在台阶上铺开，像是盛开的花瓣。
铂金灯笼项链在舞台灯光下闪烁，像是夜空中的星光。
她走上台阶，一步，两步，三步……
巩俐在台阶上方迎接她。
两人在舞台中央相遇，巩俐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在拥抱的瞬间，巩俐在她耳边轻声说：“恭喜，实至名归。继续努力。”
“谢谢巩俐姐。”刘艺菲的声音还有些哽咽。
巩俐将金色的沃尔皮杯奖杯递到她手中。
奖杯沉甸甸的，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刘艺菲真实地感觉到，这不是梦。
奖杯上刻着意大利文“Coppa Volpi per la migliore attrice”，下面是一行小字“66 Mostra Internazionale d'Arte Cinematografica di Venezia”。
她走到话筒前，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坐下了，目光聚焦在这个22岁的中国女孩身上。
她站在那里，一手握着奖杯，一手拿着话筒，眼泪还没干，笑容已经绽放。
她先看了一眼台下的姜宇。
他坐在那里，看着她，眼神里满是骄傲和爱意，还有隐隐的泪光。
他举起手，对她竖起大拇指。
然后，刘艺菲开始发言。
用中文。
“感谢威尼斯电影节，感谢评审团，感谢巩俐姐.....”
声音还有些颤抖，但清晰，“感谢《黑天鹅》剧组，感谢达伦导演，感谢文森特·卡索、米拉·库妮，感谢追光影业，感谢福克斯探照灯，感谢我的团队，感谢我的母校北京电影学院，感谢我的母亲，感谢我的父亲、感谢我的粉丝和影迷……”
她停顿了一下，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
“最后，感谢我的爱人，姜宇先生。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谢谢你一直相信我，支持我，爱我。这座奖杯，是我们共同的。”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还有善意的笑声和口哨声。
镜头给到姜宇，他坐在那里，眼眶红了，笑容灿烂，对着台上的她做了个“我爱你”的口型。
发言结束，刘艺菲举起奖杯。
闪光灯再次爆发，记录下这个历史性的时刻，时隔17年，中国女演员再获威尼斯影后。
而且，是22岁的刘艺菲。
她走下舞台，回到座位。
还没坐下，就被姜宇一把抱住，然后，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热烈而深情，带着喜悦，带着骄傲，带着无尽的爱意。
刘艺菲先是一愣，随即回应，手紧紧抓着他的西装外套，奖杯夹在两人之间，冰冷的金属贴着温热的身体。
全场起哄，掌声雷动，口哨声四起。
镜头对准他们，这个画面被传向全世界。
国内，凌晨时分，但网络已经彻底沸腾。
微博服务器第三次崩溃。
技术部总监在工作群里哀嚎：“又崩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刘艺菲是要把我们服务器拆了吗！赶紧扩容！所有备用服务器全部上线！”
没人抱怨，所有人都在狂欢。
微博瘫痪的五分钟里，其他社交平台也爆了：
QQ空间被刷屏：“刘艺菲威尼斯影后！”“中国电影骄傲！”“22岁封后，这是什么神仙人生！”
贴吧热榜前十有六个相关问题：“如何评价刘艺菲获得威尼斯影后？”“刘艺菲的演技在《黑天鹅》中达到了什么水平？”“22岁获得国际A类电影节影后是什么概念？”
豆瓣电影小组，帖子刷新速度快到看不清：“实至名归！《黑天鹅》值得！”“刘艺菲的获奖感言听哭了！”“姜宇和刘艺菲那个吻甜死我了！”
门户网站的头条瞬间更新：
新浪娱乐：《时隔17年！刘艺菲威尼斯封后！22岁创造历史！》
腾讯娱乐：《威尼斯之夜！刘艺菲凭<黑天鹅>摘得影后桂冠！》
网易娱乐：《中国电影再创辉煌！刘艺菲成威尼斯第二位中国影后！》
凤凰网：《从神仙姐姐到国际影后！刘艺菲的华丽转身！》
电影频道直播间，主持人李薇激动得声音都在抖，眼里有泪光：“观众朋友们，我们见证了历史！刘艺菲获得了第66届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女演员奖！这是巩俐1992年获奖之后，中国女演员再次在威尼斯封后！而且刘艺菲只有22岁，是威尼斯历史上第二年轻的影后！最年轻的纪录保持者是玛丽·玛特琳，1987年获奖时21岁！刘艺菲只比她大一岁！这是中国电影的骄傲！这是中国演员的突破！”
直播间评论区已经疯了，刷新速度快到看不清：
“艺菲牛逼！中国电影牛逼！”
“哭死了！真的哭死了！从她上台就开始哭！”
“姜总和艺菲那个吻！我宣布这是今年最甜瞬间！”
“22岁威尼斯影后！这是什么开挂人生！”
“那些说艺菲只有脸的人呢？脸能拿到威尼斯影后吗？”
“追光影业眼光太毒了！姜总太会选项目了！”
“《黑天鹅》国内什么时候上映？我要刷十遍！”
那些公寓、别墅里，观看直播的大花、小花们，此刻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某位85后小花关掉了电视，沉默了很久。
经纪人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
小花摇摇头，苦笑道：“能有什么事？就是……就是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白活了。人家22岁站在世界之巅，我还在国内偶像剧里打转。”
“别这么说，每个人的路不一样……”
“是不一样。”小花打断她，眼神变得坚定，“帮我联系一下英语老师，我要加强口语。还有，看看有没有舞蹈或者武术培训，我也要学点真本事。刘艺菲这条路告诉我，光有脸不行，还得有实力。而且，要走出去。”
经纪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我马上安排。”
另一位以演技著称的70后影后，在私人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虽然酸，必须承认，刘艺菲这步棋走得太漂亮了。22岁威尼斯影后，这个起点太高了，以后的路会宽很多。我们也得想想，怎么跟上这个时代。”
群里沉默了几分钟，有人回：“怎么跟？我们没有姜宇这样的男朋友，没有追光影业这样的资本。”
影后回复：“那就自己成为资本。或者，和资本合作。这个圈子，从来都是适者生存。”
娱乐圈是最现实的地方。
当一个人证明了某条路可行，并且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时，马上就会有人想要跟随、模仿、甚至超越。
颁奖礼还在继续。
最佳男演员奖给了科林·费斯《单身男人》，最佳导演银狮奖给了谢琳·奈沙特《没有男人的女人》，评审团大奖银狮奖是法提赫·阿金《心灵厨房》……
最后，最佳影片金狮奖揭晓，马斯·舒姆里克的《黎巴嫩》。
《黑天鹅》没有拿到金狮奖，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最佳女演员奖，已经是极高的荣誉。
在很多人心中，《黑天鹅》和《黎巴嫩》谁拿金狮都可以理解，但最佳女演员，非刘艺菲莫属。
......
颁奖礼结束，官方酒会在电影宫旁的宴会厅举行。
这是获奖者接受祝贺、业内人士交流的重要场合，也是电影节最后的狂欢。
姜宇牵着刘艺菲的手走进宴会厅时，立刻被围住了。
那场面，简直像明星见面会。
“刘小姐，祝贺！你的表演太棒了！”
“姜先生，恭喜！追光影业又投资了一部杰作！”
“能合个影吗？”
“能签个名吗？”
各国电影人、制片人、媒体记者、甚至其他剧组的演员，都纷纷上前祝贺。
刘艺菲手里还拿着奖杯，脸上保持着微笑，礼貌地回应每一个人。
姜宇站在她身边，手轻轻搭在她腰上，既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宣示。
李岸和巩俐一起走过来。
李岸先和姜宇握手：“姜总，恭喜。艺菲的表演确实出色，评审团六票中她得了五票，压倒性优势。唯一那一票也不是反对，只是有评委觉得她太年轻，可以再等等；大多数评委认为，才华不应该被年龄限制。”
“谢谢李导，也谢谢评审团的认可。”姜宇真诚道谢。
巩俐则再次拥抱了刘艺菲：“艺菲，恭喜你。这条路不容易，但你走出来了，也不要被它束缚。奖杯是荣誉，也是责任。以后会有更多的人关注你，期待你，你要继续拿出好的作品。”
“我会的，巩俐姐。”刘艺菲认真点头，“我会继续努力。”
巩俐又转向姜宇，笑着说：“姜总，也谢谢你上次《2012》用我。那部电影让我在好莱坞又打开了一扇门，最近接到好几个本子。”
姜宇说，“好演员值得好机会。”
巩俐笑了，拉着刘艺菲：“走，我带你去认识几个人。这些都是国际影坛的重要人物，戛纳电影节的主席吉尔斯·雅各布，柏林电影节的总监迪特·科斯里克，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帮助。”
刘艺菲看了眼姜宇，姜宇点头：“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巩俐带着刘艺菲在宴会厅里穿梭，像一位导师带着最得意的学生。
刘艺菲礼貌得体，英语流利，面对那些国际影坛的大人物也不怯场，给很多人都留下了好印象。
“你很出色，年轻人。”戛纳主席吉尔斯·雅各布用法语说，“《黑天鹅》我看过，很有力量。希望明年能在戛纳看到你的新作品。”
“谢谢雅各布先生，我会努力的。”
另一边，姜宇也被围住了。
乔治和大卫正在和几个欧洲发行商谈《黑天鹅》的海外发行，姜宇加入讨论，很快敲定了法国、德国、英国、西班牙等几个重要市场的发行协议。
“姜先生，祝贺。”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德语口音的英语。
姜宇转身，是法提赫·阿金，刚刚凭借《心灵厨房》获得评审团大奖的德国导演。
“阿金导演，也祝贺你。”姜宇和他握手。
“你的眼光很准。”阿金说，四十多岁的他留着络腮胡，眼神锐利，“《黑天鹅》是部好电影，刘小姐是位好演员。”
他顿了顿，“我听说追光影业对艺术电影很支持，不仅投资商业大片，也投资有艺术价值的作品。我下一个项目正在找投资，是关于土耳其移民在德国的故事，不知道有没有兴趣看看剧本？”
姜宇笑了：“当然有兴趣。艺术和商业从来不是对立的，好的电影应该两者兼顾。把剧本发给我，我会认真看。”
“太好了。”阿金眼睛一亮，“我会让我的经纪人联系你。”
“谢谢。”姜宇真诚地说。
类似的对话发生了好几次。
姜宇在宴会厅里待了一个小时，收到了三个导演的项目提案，两个制片人的合作意向，还有一个电影节主席的邀请，希望《黑天鹅》能去他们电影节做特别展映。
这就是获奖带来的连锁效应。
一部电影的成功，一个演员的突破，能打开无数扇门，创造无数机会。
刘艺菲回来时，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眼睛亮得像星星：“巩俐姐带我见了那么多人！有戛纳电影节的主席，有柏林电影节的选片人，还有制片人、经纪人！他们都给了我名片，说以后有合适的项目会联系我！”
“累吗？”姜宇帮她理了理头发，发现她额头有一层细汗。
“开心。”刘艺菲靠在他肩上，手里还紧紧握着奖杯，“感觉像是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门后面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姜宇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后会有更多的门为你打开，更广阔的世界等着你。无论走多远，我都在你身边。”
刘艺菲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坚定：“嗯，一起走。”
宴会进行到晚上十一点才结束。
回到酒店时，威尼斯的夜晚已经深沉。
运河上的船只少了，灯光也暗了许多，只有远处圣马可广场的钟楼还亮着灯。
一进房间，刘艺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奖杯放在床头柜上，打开所有的灯，盯着它看了好久。
金色的奖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刻着的字迹清晰可见。
“感觉像做梦。”她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奖杯，冰凉的触感提醒她这是真的。
“不是梦。”姜宇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这是真的。你，刘艺菲，威尼斯影后。22岁的国际影后。”
刘艺菲转身，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姜宇，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
“没有如果。”姜宇打断她，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们在一起，这就是事实。你靠自己的努力赢得了这一切，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而你给我这个机会，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刘艺菲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喜悦，带着感激，带着无尽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