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半。
小姜是踩着日落的余晖,步入的自己家门。
刚进去,她就看着那蜷成球的‘上班’,盘身在屋檐上。
享受着那最后一缕阳光的沐浴。
见状,小姜把那捏在手里的牙齿又重新丢回了口袋里。
呵。
这么懒散,你不配享受来自勤勉之王的馈赠。
然而,就在她准备找个地方收拾带回来的这几件衣服和小饰品的时候。
耳朵忽然动了动。
随即扫了眼家里,确定没有任何能出问题的东西后。
她又给自己化了个淡疤妆。
等画完的最后一笔,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谁呀?”
“是我,你师傅。”
“嗷,来叻!”
结果当小姜挂着营业性十足的笑容,打开门以后,看着门外脸色不太好的老马,愣了愣。
“咋了老马?喝到假酒了?”
“脸色看起来这么难看?”
然而对方并没有回应,只是瞪了一眼后,走了进来。
像个扫描仪一样,扫了整个屋内。
等小姜关上门,跟进来的时候,对方才沉着脸,问了一句。
“刚刚菜场门口和你说话的,你认识吗?”
呃?
被看到了?
看来这老小子的视力不错啊。
不过。
和人说话而已,怎么看这老小子好像还挺生气。
小姜刚要胡扯一下。
可下一秒,她的脑海里就闪过一个念头。
再观察一下这老小子的表情。
这家伙不会以为哥们这是被黄毛忽悠了吧…
小姜一脸的哭笑不得。
然而。
她的这个表情,在马伯常看来,却是有点痛心疾首的。
血贩子,本就是暗地里的生意。
如果自己这个小徒弟,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就用家禽的血交易给别人做人血用,这种损人利己的品格,他马伯常是最不齿的。
所以…
“姜诗。”
“我知道你是孤儿。”
“以前没人教育你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可是现在,你既然拜我为师,那我就有义务告诉你。”
“在我们刀脉,你可以天资差,你可以悟性低,但心术要正,歪门邪道的事情我们坚决不做。”
“听到没有?!”
不是。
黄毛这种生物,在整个刀脉来说,是如此邪恶的吗?
难道上头有某个老祖,被黄毛给牛过?
那这个故事性就来…
等等。
小姜突然意识到老马话中的另一层含义,忍不住的问了一嘴。
“老马师傅,你是不是认识田小四?”
“他叫田家明。”
哦叻。
破案了。
小姜赶紧解释道:
“我没有把鸡鸭鹅的血卖给他。”
“或者说,我没有卖给他任何的鲜血。”
…
“那你…”
老马再次把小姜上下打量了一下,又想到了这丫头平时里爱钱的性格。
脸色更不好看了。
“我警告你,缺钱可以跟我提。”
“但决不允许卖血!”
“你要知道,武者的根基就是身体内的这些血液。”
“如果精血出现问题,可以说,武者的路就废了一半。”
“明白吗!”
结果两分钟后,当老马听说小姜是因为家族遗传病,买血维持生存的时候。
眉头皱了皱。
“把手伸出来。”
“干嘛?”
“让我看看你的血气。”
“你还会看这个?”
小姜伸出了手,给老马把了下脉,然后…
“气血不足,血不荣上,但似乎并没有到亏血的地步…”
那是因为哥们早上出门前喝了一碗加糖玛奇血。
马伯常听不到小姜心里的话,此刻的他,在仔细把了一会脉象之后,虽总觉得脉象很空,但也只是以为这丫头身子虚弱,摸不透而已。
故轻轻的呼了口气。
“这样吧。”
“过两天我帮你打个申请,你和我去趟主城,我帮你找人好好的看一下。”
没必要吧。
万一给哥们的根脚看出来,来个大威天龙怎么办?
可面对老马的严肃,小姜还是摆出了配合的姿态。
“等我哪天有空吧。”
眼看老马还有话要说,某尸眼睛滴溜一转。
“那个老马师傅,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嘛?”
“哪一句?”
“就是缺钱跟你提的那…诶?别走啊!呸!连徒弟都骗!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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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执政厅大楼的顶楼办公室里。
陈天则翘着腿,抬手,用杯盖摸了摸茶杯的边,然后抬头,目光放在对面坐着的那位东七区最高执政官的身上。
“李总厅。”
“看不出来,原来你也是个喜欢喝茶的人。”
…
“喜欢谈不上。”
“就是平时喝惯了这个味道。”
不说喜欢,也不说不喜欢,标准的打太极回答。
这就是陈天则一直不喜欢和这些执政厅人打交道的原因。
可眼下的情况,使得他不得不做出一些退让。
“哈哈。”
“李总厅这个回答有意思。”
说着,他的声音顿了顿,随即放下了手中的杯盏,轻呼一口气,道:
“其实今天来拜访的原因呢,想必李区也知道。”